爱言情小说 > 咸鱼小女官(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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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是这般是非不分,意气用事的人?」

  锦羡鱼把头摇得像波浪鼓似的,捋虎须,她没那胆,也知道什么叫察言观色,呃,见风转舵,毕竟小命比什么都珍贵。

  「您英明神武、用人唯才、从谏如流、薄赋尚俭,有军人本色,文人气质、天人之姿,文韬武略,还有爱民如子、天纵奇才……」

  「你扯了半天,这算什么优点?」临渊想知道的是在她心中的他这个人,而不是这些表面浮夸的形容。

  没拍到马屁?锦羡鱼定定神,赶紧道:「要不,您想听什么呢?」

  「说说你自己吧。」

  锦羡鱼用手指搔了搔脸。「我啊,锦心绣口、兰心蕙质、秀外慧中、温柔善良、善解人意……耶,哪有人这样,不许笑,你笑我就不理你了……」

  临渊原先目光中透着几分疑虑和发噱,接着便笑倒在靠背椅上,「你绕了一大圈原来是想自吹自擂,你这话说得半点不亏心,你这脸皮堪比城墙了。」他笑得一发不可收拾,彷佛将自己近十年来的笑都补了回来。

  锦羡鱼恼羞成怒,小脸涨得发红,「你还笑,也不怕笑岔了气,我脸皮要是不厚能在你阴阳怪气的性子下存活吗?都说不许笑,我生气啦,真的生气了!」

  临渊强忍着很难收回来的笑,「你说得没错,你锦心绣口、兰心蕙质、秀外慧中、温柔善良,是我这辈子遇到最好的女孩了。」

  锦羡鱼小脸暴红,红得非常彻底,她觉得自己连脚趾都红得发亮了。

  她没想到自己夸张吹嘘了一下,就吹成一个热气球了,差点酿成重大事故。

  「那我们说正事,你刚刚说宫人如何了?」

  锦羡鱼脸上的酡红未退,「宫人们因为要伺候人,随时听候差遣,宫女和太监们早就不记得吃饱是什么感觉了,吃饱容易懈怠,所以只能半饱,瓜果生冷容易腹泻,所以我们都不能吃,食肉容易口臭,只能隔三差五见一回,汤汤水水吃了易出恭,所以奴才们宁可渴着也不敢多喝,葱姜蒜之流有气味的更是连影子都见不着。」这是什么人间惨剧都叫她给碰上了。

  宫中规矩讲究精细,各宫主子们如淑妃、香嫔尚且要谨言慎行,更何况这些奴才奴婢们的要求也就更加繁琐了。

  临渊正了正颜色道:「没有规矩不成方圆,不过你是我的人,不用守这些规矩,以后想吃什么就吃什么,想喝什么不必忌讳。」

  啊……这是坦白从宽的意思吗?

  「奴婢就知道您最好了!」锦羡鱼情不自禁冲过去,只是力道没能控制好,一脚绊到桌脚,重心不稳往前扑,跌进某个略带僵硬又显柔软的东西,她顾不得脚痛,定睛一看,要死了,她居然把他拦腰抱了个满怀……那模样简直和投怀送抱没两样。

  自从遇见临渊,她好像就一直在作死的路上。

  「都是那个案几的桌脚害的,不,是我……太得意忘形了。」她惊悚的松开双手,拎起裙摆飞快的起身,接着把手藏在背后,好像这样就能隐藏自己失礼的地方。

  临渊看着被弄乱的衣襟和半露的锁骨,轻轻闷笑,这种打情骂俏他真喜欢。「我方才不如你的意,这会儿你就趁机欺负我一下吗?」

  「我不是故意的,要不……你打我两下吧。」

  临渊趁机将身子歪进女孩的颈窝里,「你撞得我好疼,要不你给我揉揉吧。」

  锦羡鱼哪里看不出来他这是装死,一手去推他,一手去挠他的痒,哪知临渊身子一歪,她的手居然直接穿进他宽大的袍袖,指尖都能碰触到他的肌肉。

  她大惊失色,逃也似的缩回自己的手,要不是情况不允许,她真想拔腿就跑。

  临渊按住想要逃窜的她,「你在我的身上乱摸,可是得付出代价的。」

  「天底下哪有像你这么不讲道理的人,我是不小心,不是故意的。」她嚷道。

  「我就是要不讲道理!」

  守在外头的疾风听见里头传出来的笑闹声,和巽风对视一眼后叹息:「公子从来没有这么快活过。」

  巽风声音很低,却很清晰:「盼望陛下日后都能天天似这般快活,他这些年也太苦了。」

  回宫后,锦羡鱼就将在路上买回来的带盖小炖盅给洗洗刷刷,晾晒干后,又向陈婆子要了个红泥小炉,开启了她在清凉殿煲汤的婆妈炊灶之旅。

  什么清肺、润喉、健骨、明目,甚至连强肾都一起补了。

  她的上一世女红针线,庖厨纺织,所谓新妇的技能都难不了她,只是她天生对烹煮没什么特别的嗜好,可为了表现出她要对临渊好的诚意,只能把看家本领全拿出来了,天天清凉殿里都能听见炖盅咕噜咕噜冒着热气的声音,汤炖好后,她就用温碗又称上下两层的夹层碗送到与朝臣议事的宣政殿去。

  不消几日,临渊的心肝脾肺就都滋补过了一遍,原本没多久就会搞怪一次的幽昙毒素居然没有再犯,临渊脸色红润了,就连浮苏也啧啧称奇,欢喜到不行。

  看着锦羡鱼这些日子忙碌的殷勤,临渊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多,眼睛也亮了,整个人都活泛了。

  自来饮食最易生出鬼祟阴私,将来要是有个万一该如何是好?朝臣在奏禀国事的时候不免要多上一句嘴。

  哪知道临渊淡然的摇头。「她不会的。」

  众臣凝视皇上笃定的神情,不再言语了。只臣子是什么物种,上有所好,下必甚焉,私下对锦羡鱼的关注提高到了一个新境界,宫里头的消息最快了,不消多久,临渊对一名宫女的另眼相看就传得整个宫里上下皆知,自然也少不了对紫辰殿抱高度关注的淑妃和香嫔的耳里。

  「一个卑贱的宫婢能顶什么用,了不起挣个常在、答应,就翻天去了。」淑妃带着侍女在御花园里剪花,长日无聊,不找点事情做,清寂的会叫人发疯。

  也不能日日都叫娘亲进宫说话,她那个娘每回说不到两句话又绕回她的肚皮打转,骂她没手段,笼络不到皇上的心,明明拿了一手的好牌,却打个输烂,眼看着就要年华老去,连个傍身依靠的子女都没有……翻来覆去都是那几句,她不耐烦透顶。

  她不急吗?她比谁都急,长年火气大,嘴角都是燎泡,但是再心急总不能要她把皇帝压上床呀。

  对一个一夜承宠都没有的妃子,她有苦难言好吗?

  心计手段吗?瞧瞧那夏潮的下场,一旦犯事,说打杀就打杀了。

  她也曾安慰自己没有承宠又怎样,太后长年不在内宫,也无皇后压她一头,她是独一份的妃子,握在手里的权柄和皇后相差无几,后宫里有谁不听她的?唯一叫人不平的就是没个名分,名不正言不顺。

  「姊姊,这不是重点,要是那小贱人抢先怀了龙种,对您可是大大不利啊!」像个小尾巴般跟着淑妃的香嫔一脚踩着淑妃的痛处,却不自知。

  她是跟着淑妃一起进的宫,淑妃好歹捞了个妃位,多少年过去,她却还是个嫔,比宫人只好上了那么一些些,没有人把她当回事,在很多事情上她使不上力,但是淑妃是可以的,她不相信淑妃对后宫之主没有任何想望。

  天天添火加油,人的贪念会让灶膛的火更加凶猛,不管淑妃往前冲的结果如何,于她都有益无害,她只要坐收渔翁之利就好了。

  淑妃睃了她一眼,「妹妹可是有什么好办法?」她哪里不知道香嫔肚子里在打什么盘算,她想利用自己,哼哼,也不知到头来是谁利用了谁?

  香嫔扮起甜笑。「咱们这殿室也有两个得用的厨子,要不咱们也亲手做几样小点,给陛下送去,表示心意,顺便也好查一下敌情。」

  淑妃剪下一朵盛开的月季花放在鼻子前闻了下,然后揉碎,没料到被花刺给扎了手,她呼痛一声,侍女跑步的过来,没想到淑妃一个巴掌甩过去。「贱婢,为什么没把花刺去掉?扎了本宫。」顺手把花扔到侍女脸上。

  侍女瑟瑟求饶。

  对每天忙碌的锦羡鱼来说,她从不去关心这个,对她来说,她目前最重要的事情就是调理好临渊的身子。

  她说过要尽力待他好,不是嘴巴说说,天天喝补汤也会腻吧,所以她今天改弦易辙,做完全不同的美食。

  临渊临上朝时派芈尚宫来告诉她,今日在琼林苑赐宴新科进士,是谓琼林宴,为国家选贤与能,注入新血,而且提拔的还多是寒门子弟,临渊以为以前那些有从龙之功的股肱大臣,他给予了滔天富贵,而真正的心腹大臣则予以决断政事的权柄,至于显赫的三公之位,反而任命那些着名的经学大儒。

  当然也不缺那些位居中阶的世族名士,只是这些年安逸了,这些世族开始骄奢横逸,膨胀过甚,他也不打压,转而在科举上提拔寒门有才之举子,以此平衡权势的倾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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