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言情小说 > 夫人成了磨人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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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时候吕嬷嬷终于由库房找到夏沐曦要她拿来的东西,正是秋捕那日皇帝亲赐的宝剑,急急忙忙取了跑到大门来。

  夏沐曦恭敬地双手接过剑,连着剑鞘高举,对着门外的人冷冰冰地说道:「此剑为陛下所赐,为的就是奖励齐骁英勇善战,你们谁敢再前进一步,便是对陛下不敬!」

  有御赐宝剑在手,且因着百姓议论之声渐大,一时之间隔着侯府大门的双方僵持不下。

  而夏沐曦前阵子为侯府造的势显然奏效,舆论是偏向承远侯府的不说,消息传开后,一些文人学士竟自发前来为承远侯府助阵,甚至排排坐在了侯府大门口,旗帜鲜明的表明了立场。

  这样的结果令人始料未及,也让那所谓的始作俑者更加愤怒,于是一辆停在不远处的马车里走出了一个华衣丽人,气势汹汹的来到了承远侯府门口。

  便是盛乐长公主。

  「你们还在磨蹭什么?还不快进侯府去搜!」她毫不掩饰这些人就是她指使的,这阵子烟受够了,从深宫内院至街头巷尾都对刘松及她指指点点的,今天要是不能给承远侯府一个难看,她咽不下那口气!

  夏沐曦知道对付盛乐长公主,不能用对付五城兵马司的方法,于是她更是握紧了剑身,野向了盛乐长公主。

  「长公主,民女知道您因为驸马刘松之事恨极承远侯府,然当年战败并非全是侯府之过,驸马亦难辞其咎,长公主何苦抱着仇恨纠缠侯府不放,还要把五城兵马司也拖下水?」

  她索性把两府的恩怨堂而皇之的阐明了,顺便暗指盛乐长公主公报私仇。

  果然,在场的人都沸腾起来了,甚至有激进一点的学子指责起盛乐长公主,不应让私仇凌驾社稷安危,何况刘松恐怕死得也并不无辜。

  但盛乐长公主如何受得了这个,她一脚踢翻那人,怒道:「只要阻挡我们进侯府的,一律给我打!」

  夏沐曦沉着脸又前进一步,这次不仅是护住侯府,而是把所有来助阵的百姓护在身后,再将皇帝赐的剑放到身前,「谁想硬闯侯府,就先踩过我的尸体!」

  御赐宝剑在前,盛乐长公主若敢妄动就是犯上,即使皇帝是她兄弟,君王的权威也是不容侵犯的。

  此话一出,承远侯府侍卫也围了上来,恰恰将夏沐曦及长公主围成了一个圈,虽然人数比不上五城兵马司的士兵多,但个个那悍不畏死的姿态却让五城兵马司的人退了几步。

  盛乐长公主见自己派来的这群窝囊废居然先怕了,更是怒火中烧,「好!我就成全你!」

  这一刻盛乐长公主已然完全失去理智,心忖既然一时动不了承远侯府,先杀死齐骁的未婚妻出口气也好,横竖她不怕得罪夏侍郎,也不怕皇兄责怪,她可是高高在上的长公主,这些平民在她眼中皆是蟆蚁,难道侯府侍卫还敢对她不利?

  她上前一把抽出皇帝赏赐的那把剑,直接向夏沐曦的心口刺去,夏沐曦没想到她疯狂至斯,本能的把身体微微一偏,那把剑没有刺中她的胸口却刺入了她的左臂。

  「啊!」夏沐曦痛呼一声,脸色瞬间刷白,后面的吕嬷嬷连忙接住她。

  没有人猜得到盛乐长公主竟真的敢动手,承远侯府的侍卫也出手了,但对方是皇室、八主,投鼠忌器,盛乐长公主瞧见空隙,竟然又想向夏沐曦再刺一剑。

  这次侍卫成功的挡住了这一剑。

  盛乐长公主还待再刺,突然旁边大街有快马疾驰而过,却是边关急报。

  但见那传令兵边奔驰着边大喊道:「捷报!捷报!西北战胜啦!西北战胜啦!齐将匝焼了例子营帐,将鞭子打回大草原,逼得他们割地赔款啦——」

  「什么?不可能!」盛乐长公主惊得剑都掉了。

  夏沐曦却是当即红了眼眶,不知是因为伤口疼,还是因突来的捷报喜得冲昏头。

  这会儿前来捣乱的五城兵马司士兵,谁也管不了长公主了,一个个瞬间跑得不见,而盛乐长公主似是无法接受这个事实,竟愤然拂袖而去,决定回宫问个清楚。

  夏沐曦露出了一抹释然的笑,接着便昏了过去。

  在她陷入黑暗之前,看到的便是百姓们渐渐聚集在侯府门口,欢声雷动,欣喜若狂……

  第四章 凯旋却闻死讯(1)

  此次盛乐长公主之举着实引发了众怒,不管是以权谋私让五城兵马司骚扰侯府,又或是无视王法,拔剑刺杀夏沐曦,要是换了另一个人头都砍了几遍。

  但她毕竟是皇族,事态发展也如她所想,背后有太后顶着,因此即使皇帝盛怒,却也只是革了刘家人在五城兵马司的职务,敕令她日日至太庙向祖宗忏悔,并禁足三个月。

  齐骁战胜的消息传回,齐世准也不用再被软禁于宫中,夏沐曦成功的护住了侯府,却受了伤,夏寅修因此极为不满,即使齐世准和宋氏亲自将夏沐曦送回,也没能止住他的怒气。

  女儿急巴巴地去帮扶未来婆母也就罢了,偏偏承远侯府家大业大,还是武官出身,侍卫众多,居然还能让好端端的女儿受了伤,这叫他如何接受?

  「妾身看这承远侯府啊,也真是趾高气扬了。京城里……唉,京里对大小姐彷佛把承远侯府当成自家一样,可是批评得极为难听,那些什么不要脸面、大龄恨嫁的话,妾身也就不多说了,但大小姐都做到这种地步了,侯府的人竟然眼睁睁的看着盛乐长公主对大小姐拔剑而不阻止,害得大小姐伤成这个样子,妾身看了都难过了。」

  在夏沐曦的床前,苏姨娘面上一副同仇敌愧的模样,眼底却屡屡闪过讽色,说的话真要推敲起来,分明是在夏寅修面前暗示夏沐曦就是个不庄重的恨嫁女。

  夏婉柔听苏姨娘说自己的亲事十拿九稳,所以她也不那么怕夏沐曦了,便顺着母亲的话酸溜溜地道:「是啊!万一以后齐世子打胜仗回来,却不认帐不娶姊姊了,那姊姊这样子还嫁得出去吗?这不是让我们夏家蒙羞……」

  若说苏姨娘的话还有几分掩饰,那夏婉柔就是明晃晃的嘲讽了。

  夏寅修虽然疼爱这对母女,却也不是不分是非,便皱起眉来教训道:「胡说八道!越说越越不像话了!」

  苏姨娘连忙护着女儿,「老爷,我们也是为了大小姐着想……」

  夏沐曦简直听不下去了,她并不打算陪她们演戏,遂直接冷下脸来,「真为我着想,就不要打着关心我的旗号,却是明着暗着讽刺我。」

  她说得毫不留情,甚至说穿了苏姨娘心中的顾忌,「你们放心,我自己做的事,我自己会担责,不会连累到你们,也不会连累夏家,更不会影响到妹妹嫁到平乡伯府!」

  苏姨娘与夏婉柔笼想说些什么,夏寅修却也开口了,「你们两个先出去。」

  嫡出与庶出不和不是一日两日的事,但眼前显然嫡出的比较虚弱,索性先让庶出的离开。

  家主都发话了,苏姨娘与夏婉柔即便再不愿,却也乖乖的福身而去,不过在离去前,苏姨娘意味深长地看了夏沐曦一眼」那眼神绝对是不怀好意的。

  夏沐曦并没有注意到,因为她的心思,全用来咀嚼消化夏寅修的话。

  「曦儿,爹一向很信任你,认为你做事必是三思而后行,然而你这次却是鲁莽了。再怎么帮扶侯府,也不能拿自己的命开玩笑。」没了旁人,夏寅修直接且残酷的指出现实,「你有没有想过,万一齐骁真的出事,或是这一仗败了,陛下必然不会再护着侯府,届时你也要搭进去。」

  对于女儿三天两头往侯府跑,他其实不那么赞同,但女儿自小就很有自己的想法,他根本管束不了,况且他也猜想女儿或许是从小丧母,所以才特别亲近承远侯夫人,未来女儿是要嫁入侯府的,事先了解侯府的内务情况也没什么不好,最后他索性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横竖他与承远侯在朝中表现得颇有交情,儿女亲事也已定下,两家女眷走得近一点也无可厚非。

  可是这一次弄到女儿都受了伤,还摆明是被侯府牵连,就超过他忍耐的极限了。

  夏沐曦也看出父亲对承远侯府的不满,便将责任揽在自己身上,「爹,我对齐骁有信心,他不可能那么容易出事,所以我才会拼命也要护住侯府,毕竟我答应过他了。」

  「我不知你的信心是哪里来的。」夏寅修摇头。「就爹看到的,齐骁出征这么多年,你几乎没几日就去信一封,但侯府送来他的回信却只有寥寥两封,如果他真的在意你,会如此敷衍了事?」

  「军事任务向来机密,只怕他也不方便常写信给我……」

  她还想替齐骁解释,却被夏寅修更不悦的打断,「你这是骗自己!写信也就罢了,这么多年侯府送来的东西,没有一样是齐骁亲自送的,你却为他裁衣又做鞋,年年不辍;出征的时候,他连道别都没来过,还是你眼巴巴去城门送他。他对你如此轻慢,你却死心塌地至此,还挨了一剑,这样值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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