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莫过了一刻钟,明玉这才来到殷赫伟与她约定的地方,是一株苍天大树下,旁边还有三颗大石头堆叠。
她左顾右盼,摀着唇小声喊着,「四公子、四公子!」
不一会儿,大石头的后方传来一阵枯叶被踩过的细碎声音,殷赫伟的身影出现。
「明玉,我在这里。」
她喜出望外,「四公子,真的是你!」
「当然是我。」他扯着一抹僵硬的笑容。
「你约我到这里,是不是有什么重要事情要同我说?」
看着妆容被汗水糊花,垂落的发丝整个黏在脸上的明玉,殷赫伟只觉得她像是掉到水里的面团,说有多恶心就有多恶心,但一想到夫人的命令,他只能硬生生将这份恶心压下。
他自衣袖里抽出随身的帕子,努力漾着温和的微笑,替她擦拭脸上的汗渍,「瞧你,一身是汗,我给你擦擦。」
「四公子……」被心仪的男人这样温柔对待,明玉高兴得几乎要尖叫,但为了形象,强忍了下来,深情的望着他。
擦了擦后,殷赫伟才觉得这一张脸总算能看一点,不像方才那般恐怖,皮肤虽然黑了些,但还算清秀,身材倒是玲珑有致,颇为符合他的喜好。
他突然抬起她的下巴,俯身吻上她的唇。
明玉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殷赫伟,他居然吻她,所以、所以他喜欢她?「四公子……」
「眼睛闭起来。」殷赫伟柔声道:「别紧张。」
她顺从的闭上眼睛,「好……」
殷赫伟冷冷勾着嘴角,将她推向后面的石壁,让吻更加深入,手也覆上她发育良好的胸脯,有一下没一下的抚摸。
从未有这种经验的明玉根本受不了这种邪肆的挑逗,忍不住发出呻吟,「嗯……」
殷赫伟得意地睨着像滩水般整个人瘫软在他身上的明玉,大手更是毫不客气的探进她的衣襟里,狂肆的搓揉。
明玉脑子像被砸烂的豆腐脑,完全没有任何思考能力,只能任由殷赫伟为所欲为,甚至连自己最后如何躺在草地上,如何被他拉开衣襟,褪去衣裙,如何从一个少女成为一个女人,她都是迷茫的。
不知过了多久,明玉躺在殷赫伟怀中娇喘着,若不是方才那场翻云覆雨让她全身酸疼,羞耻的那里传来阵阵痛楚,至今仍无法相信自己已经成为殷赫伟的女人。
此时的她觉得自己好幸福,往殷赫伟的胸膛前钻了钻,继续感受他的体温与浓郁的男人味。
殷赫伟睨了她一眼,想将她甩开,可一想到叶氏的警告,他只能忍着。
「玉儿,抱歉,对你,我实在是情难自禁。」他面无表情有一下没一下的抚摸她光裸的背脊,「委屈你了。」
「不,不委屈,四公子,玉儿很开心能成为你的女人。」
「玉儿,我也很开心。」即使不喜欢明玉,但他还是得说着违心之论。
「四公子,玉儿已经是你的女人了,那我们……你何时要到我家说亲?」明玉小心翼翼的问着。
他眼中闪过一丝凌厉,脸色更是深沉,但这些不悦随即被他掩饰在虚假的温柔表情下,一手抚上她还带着潮红的脸蛋,「这事……可能要先委屈玉儿。」
她脸色瞬间惨白,方才的好心情瞬间荡到谷底,咬着下唇难受的问道:「难道你不想对我负责?」
「玉儿,你已经是我的女人,我比你还想早日将你娶回伯府,但……眼下不是适合的时机。」
她都成为他的女人了,娶她需要什么时机?明玉心里顿时冒起一团火,却还是压抑住,故作委屈的询问,「那什么时候才是适合的时机?」
「我只是伯府庶子,我的婚事掌握在夫人手里,没有自主权。」
庶子?想不到四公子竟然是庶子,但就算是庶子又如何,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怎么也比乡下那些泥腿子来的强,眼下最要紧的事情是让四公子答应娶她。
明玉敛下心底的惊诧,柔声道:「夫人是你的母亲,自古以来子女们的婚姻都是媒妁之言父母之命,夫人做主你的婚事也是理所当然的。」
「母亲平日里是个很善解人意的人,从不为难我们这些庶子庶女,有心仪的对象也会做主成全,不会棒打鸳鸯,更不看重身分地位,只要家世清白,她都是赞成的。」
「这样很好啊,就不用担心夫人拆散我们。」她还担心自己的身分会遭到反对呢。
「可你有所不知,最近市面上出了几款新酒,严重冲击到伯府酒坊的生意,经过一番调查,才得知酿制这几款新酒的酒坊在开元镇附近,似乎是将祖传的秘方经过几次改良,这才酿制出的。那名主事者只有一名女儿,夫人有意让我娶对方。」他满脸为难的扯着谎。
明玉顿时瞪大眼,惊心不已,据她所知,这附近只有他们明家酒坊是历经多代传承的,其他都是后来新开的,而酒坊的主事者是大伯父,他确实只有明玥一个女儿,难道伯爷夫人要找的媳妇人选是明玥?
「玉儿,你怎么突然愣住了?」
她迟疑了一下,这才缓缓开口,「伟哥哥,不瞒你说,我家酒坊是附近唯一历史悠久的,也确实有祖传的酿酒秘方。」她已经成为他的人,便将称呼给改了。
他睁大眼喜出望外问道:「真的?」
「伟哥哥,这么重要的事情我怎么会骗你,是真的,我明家确实有祖传的酿酒秘笈,现在正在我大伯父手上。」
「你知道那本酿酒秘笈里头记录着什么吗?」
她摇头,「不知道,那本酿酒秘笈我连看都没看过,明家祖训是女子不准酿酒,因此秘笈一直掌握在大房手上。」
殷赫伟眉头紧拧,「那就糟了,这样母亲更不可能让我娶你,可能会委屈你为妾。」
「什么,妾?伟哥哥你舍得让我为妾!」
他捧住她的脸,低头吻了她一下,「我自是不舍,但……母命难违,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那本秘笈……否则以你的身分,连进伯府成为我的通房都没资格……你是我喜爱的女子,我自是不会亏待你,但你知道我不过是庶子,即使有远大的抱负,在站稳脚跟前,一切还是得听命于母亲,我就算极力争取,恐怕也只能纳你为妾。」他满脸的心痛与悲愤。
「伟哥哥,是不是只要有那本祖传的酿酒秘笈,夫人就会同意你娶我?」她瞬间喜出望外地看着他。
他点头,「这是最有利的方法。」
明玉在心底打定了主意,无论用什么方法,就算把大伯一家赶出明家,也要得到那本酿酒秘笈,谁都不能阻碍她的富贵路。
接近冬天,天黑得早,明家也比平日要早用晚膳,高氏还未将最后一盘菜端出去,一群人已经坐在饭桌边等了。
「高氏,你是想饿死我们一大家子是不是!让你煮个晚餐,拖拖拉拉,现在都什么时辰了,菜还没全上桌,不想煮你就给我滚出厨房!」邱氏见今天殷赫鹏送来的那只野鸡还没出现,火气就上来了,她有不少日子未开荤,早已馋得不行。
「奶奶,这野鸡是周大哥接近傍晚时送过来的,距离现在不过半个时辰,我娘难道不用拔毛煮熟才端上桌?若是奶奶想吃生的,现在就可以让娘把鸡端出来。」替全家人盛好饭的明玥听到奶奶又扯着喉咙骂她娘亲,火气蹭蹭蹭地窜上来。
「明玥,你奶奶不过是问一下而已,你就跳出来替你娘打抱不平……你可是快嫁人的,这样子怎么让公婆喜欢?也是,你命好,嫁过去不用伺候公婆,可也不能这般目无尊长!」赵氏赶紧借机训斥她。
「我只是说实话,何时目无尊长?二婶这帽子扣得太大。还有,今天不是应该轮到二婶煮晚饭吗,为何还是我娘在煮?二婶的命可真好,婆婆是自己表姨,因此不煮饭不干家务都不要紧,没人会责备,反倒是我娘这个别人家的女儿,就算累死,得到的只有婆婆的怒骂跟不谅解。还是嫁到亲戚家好啊,二婶可真是好命。」明玥酸不溜丢的讽刺着,当着所有家人面前损了赵氏一顿,顺便指明邱氏偏心。
邱氏怒拍案桌,「明玥,你愈说愈不像话,不要以为快要出嫁,我就不敢修理你!」
明玥见此时正是好时机,转而假装害羞,「说到出嫁,我再过几天就要嫁人了,不知道奶奶帮我准备好嫁妆了没有?还缺什么要买的?可有买布料做新衣?」
「嫁妆!」邱氏噎了下。
二房的人愣了愣,脸上明显闪过一抹心虚,不约而同将脸转向一旁,不与明玥的眼神对上。
「是啊,嫁妆。」明玥笑咪咪的盯着神情紧张的邱氏。
本就一直将嫁妆这事放在心上的明昌顺势提醒道:「是啊,娘,眼看玥儿就要出嫁,她的嫁妆您可得加紧准备出来,不够就快点到镇上采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