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渊看了眼她来的方向,将她双手包裹进自己的大手。「你从寿康宫过来,那里可有什么要紧的事发生?」
「就……太后似乎在准备出宫,这是你的意思吗?」
「我原来想砍了她的头的,毕竟她动了你,害你吃了那么多苦头……」一看锦羡鱼瞠大了眼睛瞪他,临渊很自然的把暴虐昏君般的口气给换回来。「其实真的赐她一杯毒酒我都觉得算是轻的了。」以前他甚至怀疑他的生母会早逝,是当时的皇后萧氏暗地里下了黑手,只是事过境迁多年,他苦无确实的证据。
「可名义上她还是陛下的母后。」老实说她也无法和这样的人处在同一个屋檐下,很没用的她甚至因为此次的大难产生过退却的念头。
只是她与临渊真的不容易,临渊身为君王,扛住了四面八方的压力不娶妻立后,她呢,一命呜呼后在那光怪陆离的世界飘荡了许久,重生回来日子还不好过,并非人人来世一遭都能遇到心爱之人,若是遇到又错过,岂不是要伤痛一生,与其后悔一世,被孤独绝望给逼疯,宁可义无反顾,轰轰烈烈的先爱了再说。
这是她唯一能为他做的。
临渊轻抚着她的背脊,「是我害你吃了那么多苦头,可我也不能放了你,只盼以后年年岁岁,好好待你,让你看见我一片真心。」
锦羡鱼点了点头,「好,我记住了,此生我的眼里只有你一人。」
似乎相爱的人不管怎么轮回,怎么的迂回转折,总会在一起。
至于太后,锦羡鱼没有再追问,也不会说什么孝道大于天的废话,当然她也看明白了,临渊是顾虑着她的感受才将太后赶出皇宫,他是披着孝道的皮饶过萧氏,可这一番操作也算替她出了口气。
毕竟,若是直接将人囚禁在冷宫里,习惯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没有人伺候恐怕早已经忘记要如何自理的富贵老太太撑不了多久的。
「说起来要不是你给的腰牌,我和山茶还真的进不了宫门。」他的心思细腻,所有的细节都替她想到了。「还有宫里严令喧譁和奔跑,刚刚情急了,你不会怪我吧?」
「又或者应该表扬——」临渊松开女孩的手,改换捧住她的双颊,她急忙的找来,不就是心里记挂他,担心他行事莽撞冲动了?
她心里有他呢,这让他愉悦快乐,好像喝下甜丝丝的蜂蜜似的。
两人心贴着心,唇依着唇,彼此的眼眸只映着对方,临渊低头含住女孩的唇,心荡神驰。
锦羡鱼一直是知道临渊长得好,但此时,情浓意稠,更衬得他俊美立体的五官如同白玉一般,她知道自己的心跳很快,快到已经数不清节奏,天地之间似乎只存在了一个他,什么都无关紧要了。
或许是滋味太好,谁都不愿先分开,彼此留恋的摩挲着,轻咬着对方的唇瓣,探索着令人迷醉的秘密,因为太过销魂,两人吻着吻着几乎要擦枪走火,要不是临渊惊人的自制力在最后起了作用,就成好事了。
但是他不后悔,他的女孩是最好的,所以她值得最好的东西,这种事应该要等大婚的那天两人再一起共享。
送锦羡鱼返家的路上,临渊始终握着她的手不放,目光热烈。
「这几天我可能会有些忙,就不去找你了。」从沧州回来,需要他决策的摺子堆积如山,虽然他一路上也处理了不少急件,那些较不急的事情便只能待他回来再行决断了。
因此在接下来一段日子临渊忙得脚不沾地,许许多多的事要他处理,尽管很忙碌,他却不忘盯着六部筹办自己大婚的进度,让各部尚书绷紧神经,丝毫不敢打马虎眼,就怕把喜事给办砸了,招来皇帝不悦。
「我听说阿润在筹组商队准备南货北运,资金上充裕吗?」
「我从你送来的采礼拿出两万两投资阿润的商队,另外会友镖局的少镖头也出资一万两,阿润说等他赚到钱会把采礼的钱还回来的。」锦羡鱼落落大方的说,并没有因为挪用了采礼钱有什么局促不安或是觉得失礼之处。
锦家就是不宽裕,但是这也没什么丢人的,那些银子放着也是放着,又不会生出小钱子来,倒不如拿出来利用,等赚了钱再补回去就行了。
临渊并不在乎那些,反倒觉得锦羡鱼头脑灵活知道变通,「我原先的想法是想拓展海外贸易,但是海事有许多还未完善的地方,或许等阿润从车队中累积足够的经验,到时候组个船队出海,现在先赚点钱也是好的。」
他不只想拓展海运,还要开凿汴河、黄河、惠民河和广济四条河通漕运,以利将来海运的发展,至于设京畿都漕运司、江淮都漕运司,造船三千艘……将会有忙不完的事。
既然想发展航运,临渊也做过许多功课,希望可以远航到唐朝所谓能到达的其他国家,弘扬国威。
锦羡鱼听了眼睛晶亮晶亮的,她在那光怪陆离的梦境里可听过什么葡萄牙、西班牙的东印度公司,那什么公司的,可就是活脱脱的聚宝盆,富得流油了,将来昭国要能在海事上更进一步,促进国家经济,百姓富庶,那得是什么繁荣的模样啊!
她不禁向往了起来!
「这商队也算我一份,只是有个附带条件——」临渊道。
弄一支商队虽然不若船队要花费巨资,但是没有个几万两银子周转应急,也成不了事,临渊有意做这生意,她欢迎都来不及了,再说钱财这件事,谁能比帝王还有钱?
「商队还招工吗?」
「应该是要的,你也知道阿润的年纪小,翻年也才十二岁,会友的少镖头也长阿润没几岁,整个就是被人嘲笑小孩玩大车,有不少资深老道的领路工都不愿意带他们。」这应该是她最近最为苦恼的事情了。
「有不少从军中退役的士兵,那些普通士兵每个月只有二钱银子,要是受了伤离开军队,了不起能有二十两的抚恤金可拿。」
二十两银子看着多,若是受伤严重,也就够治伤而已,他们以后的生活还是个未知数。
「陛下想让那些退役士兵来做事?」
「嗯,你们要是缺人的话。」
「可以,这我能替阿润允了。」
资金有临渊出手不是问题,如今人手又齐备,临渊和锦羡鱼对视一眼,初出茅庐的少年有饱经历练的士兵带队,说什么也比镖局的镖师要强,就算在外不幸遇到盗匪,他们拥有的战力也无人能阻。
锦羡鱼回家把这件事向锦润提及,然后又说临渊投资二十万两,少年听了恨不得立刻就能成行。
比起临渊的二十万两,她拿出来的两万两少了许多,但是没办法,她这两万两银子还不是自己赚来的,她的赚钱能力实在很丢脸。
最后他们三人决定,分红由临渊拿大头,他拿百分之五十的股份,士兵们拿百分之十二,要是此去可行,往后她想成立个基金会专门安置军队里那些老病伤残的退役士兵,带队的镖局成员拿百分之十,毕竟他们打先锋,多拿些是应该的,少遥拿百分之十,阿润也拿百分之十,她拿剩下的百分之八。
「阿姊,你拿那么多银子出来只分百分之八的红利,太少了,我的百分之十给你一半吧。」
「我就只是跑跑腿,你们出门在外冒险,也不知道会遇到什么,所以,给你这些你拿着就是了。」锦羡鱼并不觉得自己拿少了,能得那么多利润已经是天上掉馅饼了。
再说,给镖局的成员那么多利润,也是希望他们能看在这些将来的分红上面,沿途多看顾着锦润一些,毕竟,他还是个未满十二岁的孩子。
几人也商量好,少遥和阿润分工合作负责商队的统筹调度,锦羡鱼负责采买要贩售的货物,临渊则负责人手的事。
只是锦羡鱼万万没想到,她只是问了临渊京里哪家商行最可靠,毕竟她要采买的可不是小数量,去市集采买是不实际的,临渊不到半天便让十三行街的十三行会长带着一群货商,包括茶叶商、丝绸商、盐商、瓷器商亲自驱车来拜访锦羡鱼了。
第15章(1)
问明了她需要的货物以及进货的资金为何,很快便答应可以以市场八成的价格将她需要的货物卖给锦羡鱼。
都说无奸不成商,这些商人也从会长口中知道居中牵线的人是谁,也打探过锦羡鱼的底细,皇帝和未来皇后要做生意,众人不由大喜过望,所谓背靠大树好乘凉,以前他们找遍关系都不得其门而入的大树,现在有了,当然要狠狠的把握住!
于是货物流水般的往会友镖局所在的地方送过去,另外锦羡鱼自掏腰包买了不少的药材,准备让锦润带着,多一层防护,多一分安全,这期间她因为经常在外面走动,在十三行会长的介绍下盘下了一家中小型的货栈行,至于要卖什么,她还真的不愁,最不济先批发些胡人最喜欢的事物先卖着,等商队回来,到时候东西只愁不够卖,不怕卖不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