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共住一座宫室,淑妃是主,她是副,因为后宫里的敌手太少,两人的家族虽然不同阵营,拥护的对象不一,两人却意外的成了好姊妹。
临渊根本不理香嫔,他问淑妃:「你自以为美貌冠盖群芳?」
香嫔见淑妃呐呐无言,却还要说:「陛下此言差矣,娶妻取贤,淑妃姊姊才貌双全……」
临渊还是忽略香嫔,他仍是问向淑妃:「你自以为容貌胜过朕的元后吗?」
一旁的锦羡鱼不禁在心里腹诽了临渊一下,拿一个死人和活人比较,有够坏的,活人永远都赢不过一个男人心目中的白月光和朱砂痣的。
但是身为这个男心中的白月光和朱砂痣(前身),她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淑妃再不能忍了,她脸色涨红得像颗西红柿,气愤羞愧的飞奔离去,香嫔见势头不对,连忙追了上去。
等她们跑远了,临渊才道:「看够了就出个声吧。」
「陛下可需要茶水解渴?奴婢去取来。」对于淑妃和香嫔,身为女子的锦羡鱼不是没有怜惜之意,也不觉得前身被人惦记有什么好骄傲的,她与淑妃素不相识,也不知道她为人如何,但是山不来就我,我去就山的勇气就很值得称赞了,她一方面佩服勇敢追求心仪之人的女子,一方面又忍不住猜想铩羽而归的人要多久才能积蓄第二回的勇气过来碰壁,所以才故意岔开了话题。
临渊指了下石墩,示意她坐下。他要是不叫她坐,这丫头就会一直站着,站到天荒地老,这傻劲和以前真有得比。
锦羡鱼端正的坐下。
临渊神色温和的不像刚刚那个冷漠至极的男人。「跟我说些你小时候的事,家中还有什么人?」
他问的肯定是锦羡鱼家里的状况,和她的前世无关。也许是最近临渊频繁的在她耳边提到付婉儿,她总会有种错觉,好像她被临渊给认出来她是谁了。
锦羡鱼的童年应该算是平安顺遂的。「奴婢小时候有着很快乐无忧的童年,爹娘虽然只是小老百姓,但我爹勤快的养家,母亲贤淑持家,我和弟弟几乎都在外面淘气,平日由祖母照看我俩,只是好景不长,我爹为了救人被野猪给拱了,伤势沉重,为了买汤药,母亲卖掉了家里的几亩田,还低声下气的去向族人、外家借钱,但屋漏偏逢连夜雨,因为地龙翻身,整个锦家村一夕间被崩落的土石掩埋,奴婢和弟弟与祖母正好去镇上筹钱,因而躲过一劫。」
临渊是个绝顶聪明的人,与其在他面前说那些似真似假的话不如拿出自己的真诚。而且这种事根本做不了假,他只要派人去打探,便能将她的老底都起了。
临渊静静看着女孩儿脸上遥远的神情,嘴角微微抿起。「那你比我幸福多了,我小时候没什么机会待在父皇和母妃的身边。」
天家是本很难读的书,她是不小心戳到临渊的痛处了。
但是他好像难得找到宣泄的机会,继续说道:「皇子的生活并不有趣,不停的读书学习弓马,拼了命的想让先帝看到我,习文习武都辛苦得很,我的生活和有趣一点都谈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