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你……我……那个……」想起了某些事,她顿时有些心虚,更别说她刚还蹭了他好几下。
崔静言直接用自己的话替她把话说完。
「你打破了承诺,说不会强了我……结果你竟借酒装疯?」他绝对不会承认,昨夜自己是怎么放弃抵抗。
「我……我……那强了就强了,我对你负责不行?」强了就强了,温柔也不是逃避现实的人,何况昨夜她虽醉了,意识却是清醒的,自己干了什么全都记得。虽说他没强硬的拒绝,不过的确是她先勾引的他。「不对,我们已经成亲了,我早就负责了啊!」
「但昨夜你威风凛凛的坚持要在上头,可是大大伤害了我的男性自尊。」崔静言一副不堪受辱的模样,掩饰着内心的食髓知味。
「那你要怎么样?」温柔拿他没办法,不是口口声声她用强,怎么占上风的好像是他?
崔静言笑得奇怪。「那我们再来一次,换我在上头,这样就扯平了。」
话刚说完,他一记深吻便覆了上去,开始攻城掠地。
温柔初经人事,哪里禁得住他这般手段,很快便被他牵动,沉沦欲海不可自拔了。
直到外头婆子小声的问能否传膳,两夫妻才偃旗息鼓。
崔静言要那婆子再送一次热水至外间,温柔虽然害羞,却也不忸怩,直接在床边坐了起来。
「这里没有我换洗的衣服,你帮我拿!」她指使着崔静言,不在乎袒露着美好身段。
反正姑娘身材好不怕人看,尤其她姿态甚为迷人,张扬地散发着万种风情。
崔静言喉头动了一动,直想再战一回,不过这里是军营,还是克制住了,拿了一件他的衣服给她。
「我昨日先让那婆子取来一些干净的女装,可能有点不合身,先暂时委屈你一阵,适合的衣服明日便会送来。」他说,强迫自己的目光由她身上移开。
温柔笑了,不以为意地接过他拿来的衣服先穿着,然后大大方方的由他身旁走出去梳洗。
亏得她身体素质好,有着练武的底子,否则一般女子初承雨露,还是一夜酣战,白日再战,哪能像她这样马上就活蹦乱跳的。
待崔静言打理好自己,又在案牍前看了一些早晨送来的消息,温柔早已不知跑到哪里去。
他草草结束手上公事,出帐后沿路问着小兵郡王妃的行踪,终于得知她去了校场与众人晨练,便也信步行去。
校场上,温柔正持着刀与一名千户打得如火如荼,旁边围了一圈人,打到精采处众人更是高声叫好,热闹非凡。
崔静言到来时,欢呼的声量小了,他摆手让众人免礼不必在意他,自己也相当有兴致地看着温柔与人对打。
那千户比起昨日的蒋千户不知要高明多少,使着一把关刀,动作大开大阖,气势逼人。不过温柔也不是省油的灯,她的招式小巧灵活,正巧在关刀这样笨重的武器之下闪转挪腾,毫无滞碍,刀招如电,脚下生风。
也因为两人的武功路数是相克的,所以反倒打了个不相上下,周围议论喝彩之声此起彼落,一时之间谁也奈何不了谁。
可是眼尖如崔静言,很快就看出温柔有些力不从心,她的动作不若昨日敏捷,出招收招都有些迟疑,虽然不明显,但时间一久她必败无疑。
这倒不是因为她刀练得不到家,想来昨日两人一夜胡闹,毕竟还是伤到她了。
崔静言不声不响地由地下捡起一颗石头,在谁也没注意的时候,弹指将石头射出,准确地射在了那千户的左后膝,令他腿脚一麻,关刀挥舞之间便落了一个空档。
温柔眼明手快地把握住这个空档,将刀往前一送,刀尖立刻抵在了那千户的胸膛之上。
「郡王妃威武!」看热闹的人们又再一次欢呼起来。
「承让。」温柔收刀一揖,随后纳闷道:「你最后那招是怎么了,空门大开?」
千户自也是一头雾水。「我也不知道,突然就腿软了……」
那方两人检讨着对招的得失,崔静言勾唇一笑,没有再看下去,转身回到了帐中。
此时机灵的小兵已经跟在他身后,在他坐定时摆上了早膳。
军营里的伙食简单,便是几颗馒头、腌菜炒腊肉、一碟花生米,还有大酱炖萝卜,这样已经算是丰盛。比较特别的是多了一盅汤品,过去崔静言也曾在军营中用膳,却从来没有看过。
「郡王妃可用膳了?」他没有直接动手,反而先问起了温柔。
「尚未,不过郡王妃交代了请郡王爷先用,不必等她,晨练结束她自会传膳。」小兵老实巴交地答着。
「好吧,你先退下吧。」崔静言拿起了馒头便要他退下。
但那小兵却没有立刻走,只是欲言又止地看着崔静言。
「什么事?」崔静言放下手上馒头,紧盯着那小兵。
小兵几时能这样与郡王爷说话,还被他认真地看着,紧张之下不由出了一身冷汗。
「那个……郡王妃还交代了其他的话。」不过该说的话他还是要说。
「说。」
「她说……」那小兵清了清喉咙,手指着桌上的汤盅,用尽他这辈子所有的勇气,硬着头皮道:「郡王妃说,
没有耕坏的田,只有耕死的牛,这盅汤是她重金向军医买来他的珍藏,炖成了这盅汤,对郡王爷身体益处多多,请郡王爷一定要喝完。」
什么汤这么希奇,还得特地交代?还有她说的那些话,颇有歧义,那女人当真大胆得什么都敢说……崔静言只觉脸上有些发热,挥手表示自己知道了,让那小兵退下。
小兵说了那样戳心肝的话,当然是有多快跑多快,一下子就不见人影。
崔静言抱着狐疑的心情取来汤盅,打开盅盖时,扑鼻的肉汤香气掺杂着草药味倒是不难闻,但是当他用筷子夹出汤里的玩意儿时,当下脸就黑了。
这是牛鞭汤。
崔静言目光不由望向帐外校场的方向,不用看到那女人就能想像她脸上可恶又娇媚的坏笑,他刚才就不应该帮她!
比起猛虎寨,杨家沟军营才是重中之重,所以崔静言在确认猛虎寨叛变后才会急急忙忙的赶来,确定这一块秘境仍是无虞的。
他急,自然有人比他更急,当崔静言安全无恙的回归杨家沟的消息传到京城后,他才在杨家沟待了半个月,就有士兵前来禀报,一位黄公子持着令牌前来巡视。
听到黄公子,崔静言差点没掉下椅子,以黄为姓还大摇大摆的说是巡视,除了他那伟大的皇帝从兄还有谁?
不浪费一点时间,他马上快步出帐亲迎,在经过校场时,还把正在训练的温柔一起抓了来,在她还一头雾水的时候,两人已来到军营的入口。
站在那里的不是皇帝崔昊日还有谁?而他身后的暗卫不说,崔昊日身边还领着一个身材娇小玲珑、穿着一袭男子长衫,一看就是女扮男装的娇俏女子。
温柔一见到这两个人,眼睛都差点凸出来,差点没直接跪了。
方才走得太赶,来不及说出来人身分,如今打了照面,崔静言能够预料温柔会有什么反应,在她说话之前抢先说道:「不知黄公子驾临,有失远迎,请多见谅。」
这么一听温柔就明白了,在这军营中,崔静言的身分大家都知道,也都以为他就是军营的头儿,但崔昊日的身分不好明说,只能含糊的称一声黄公子。
崔昊日上下打量了崔静言,见他气色还好,心里略松了口气,正想说些什么,他身边那娇小女子竟是直接冲上前就要住崔静言怀里扑。
「静言表哥!安阳好久没见到你了……」
就在那女子差点要投入崔静言怀抱前,一抹刀光突然亮在两人之间,让飞蛾扑火似的安阳县主急急停住脚步,差点没扑倒在地。
想不到与心爱的静言表哥重逢会被阻挡,安阳县主气得大叫,「你是谁?居然敢对我亮刀!」
用刀挡住她的自然就是温柔了,她并没有被安阳县主的暴脾气影响,反而心平气和地道:「我奉命保护郡王,自不能随便让人近他的身。」
安阳县主听到这里,用一种挑剔的目光横了温柔一眼。「我知道你是谁了!你就是那个原本要嫁给我静言表哥,最后却没拜堂的那个威武侯的女儿温柔嘛!」说到这里,还特地冷哼了一声。「今日一见也不过如此,当初我静言表哥也不知哪根筋不对想要娶你,现在失去记忆倒是好了……」
「安阳,慎言!」崔昊日警告地出声了。
安阳县主跺了跺脚,似是不甘心,不过也没有再出言挑衅,只是噘着嘴不悦地静立一旁。
崔昊日转向温柔,语气里的歉意倒是实在。「郡王妃,安阳年纪小,出言不逊,请多包涵。」
「不敢。」温柔退了一步,像是不敢受,心里却暗忖着这个叫安阳的女子的身分,听起来似乎是表妹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