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柔不以为然地笑了笑。「我不必拉得开这巨弓呢……」
说完,她突然跃下高台,顺手拔起武器架上的刀,朝着蒋千户杀过去。
蒋千户手里还拿着巨弓,自然反应没那么快,不过站在蒋千户身边的同僚们,来得及的都围了上去,有的赤手空拳,有的也抽起武器,试图阻挡温柔。
不过温柔敢这么大胆,有她的自信,但见她一把刀舞得虎虎生风,气势惊人刀路刁钻,与当兵之人习惯大开大阖的砍杀有所不同,兼之上来拦的人大多是小兵,顶多有几个总旗,论武功精深哪里比得上自小便由名师指导的温柔?
所以她持刀一路杀将过去,神挡劈神佛挡砍佛。她将刀反拿,并不伤人,不少人一个照面就被她掀翻,就算是拿武器的也只能多抵挡个几回合,大多折戟沉沙,倒在一旁。
不仅如此,她更利用猝不及防时众人慌不择路的直觉,左翻右闪,让来人自己人挡着自己人,还有一枪差点捅进同袍身上,最后她成功杀到蒋千户跟前,蒋千户弃弓徒手抵挡,却只过了两招,那把刀的刀背已经抵在他脖子上。
温柔笑咪咪地道:「我不必拉得开巨弓,在战场上,我只要杀得了拉开巨弓的人就好,你们说是不是?」
校场上一片静默,前头被打得东倒西歪的士兵们全羞愧得不敢抬头,有的甚至直接趴在地上装死。至于众所瞩目的蒋千户,则是脸红脖子粗,不知是气的还是羞的,一副随时要厥过去的样子。
「下官……服了!」蒋千户单膝下跪,直接臣服,没有再试图为自己愚蠢的挑衅做辩解。
他哪里不知道温柔已经手下留情了,就凭他仗恃自己武力轻视主帅带来的人,被砍了头都不冤。
「郡王妃威武!郡王妃威武!」
不知是谁先开始喊出了这么一句,温柔的突袭穿刺战力也当真令人刮目相看,所以这样的声音一呼百应,很快整个场上的人都呼起威武,被温柔所折服。
温柔扬起一抹笑,放下手中的刀,朝蒋千户点了点头便走回高台之上。
而台上的崔静言眼带笑意,却不能当真笑出来,只是朝着兵将们一抬手,让他们肃静。
待众人的激情平息下来后,崔静言才厉声说道:「如此质疑主帅的命令,若是在战场上,你们已经不知道死几百次了!本郡王说过多少次不要轻视敌人,即使对方只是一名女子!蒋千户抗令,罚五十军棍,降为百户,其余参与者皆罚三十军棍。」
这条命令,众人心服口服,蒋千户及其余上来帮忙打架的全被带了下去。
崔静言再软硬兼施地勉励几句话后,才带着温柔下台。
虽说温柔自己挣来面子,但崔静言后来为她出气,温柔仍是领情的,在只剩两人时,她双眼晶亮亮的直看着他,毫不掩饰脸上春花般的笑。
「我不过说一句话,他们就如此不服,这群人可是硬茬,当初你要降服他们,花费不少心力吧?」
崔静言莫测高深地说道:「他们怎么服你,就怎么服我的。」
像是不相信他会这么说,温柔挑起眉思索片刻,最后欣然道:「哎呀,我以为自己只能以力服人,原来我还能以德服人,你终于承认我有脑子了?」
崔静言哭笑不得。「你哪来的自信?」
「你自己说的啊!我刚在军帐问你这军营怎么整出来的,你不是说用脑袋,以德服人?那你现在又说他们怎么服我就怎么服你,不代表你也同意我有脑子?」温柔不驯地回道。
崔静言停下脚步,看着她的目光,突然复杂起来。「刚刚在校场上,我才教他们不要轻敌,怎么你现在就犯了这个错?」
「什么意思?」温柔一下听不出他的弦外之音。
崔静言笑得无奈,「你迟早会明白的……」
第六章 初尝鱼水之欢(1)
温柔身为郡王妃又是威武侯的女儿,且她铁腕展现自己不俗的战力,一下子就沸腾了整个杨家沟军营,众人由原本的不以为然,很快的变成了热烈的欢迎。
崔静言也有意凸显她的地位,先不论他想给她怎样的体面,就她带过兵的那些经验,对于杨家沟这些兵将可是不菲的帮助。
毕竟此处有经验的兵将大多来自南方,对于北方的天候地形及作战方式有所欠缺,温柔待过古北口,那里的情况又比这里严峻,以她的身分来传授,众兵将只有心悦诚服的分。
所以崔静言为温柔筹备了一场宴席,出席的是千户以上的将领,其余小兵也得以加餐加酒。
众人欢快的度过了这一晚,因为明日要迎接严酷的训练,所以戌时末宴席便散得差不多了。
温柔自嫁入王府之后,行事多有克制,但军营是她熟悉且喜欢的环境,一下子就放飞自我,百无禁忌地喝着酒,待崔静言发现时她已经不胜酒力,满脸通红地只会发呆了。
崔静言好气又好笑地看着她,心忖应该调一个粗使婆子来服侍她,这军营里洗衣煮饭的婆子们还不少,总有比较心灵手巧的,否则像现在温柔都喝茫了,身边还没有人看顾着,着实不妥。
他吩咐了一声让小兵通知烧火的婆子送热水,自己便搂着温柔回到帅帐之中。
原本她还乖乖的让他带着,一进到帐内,他先将她扶上床,自己转过身脱掉甲胃,只剩一袭内衫。
然而,当他再转回身,一阵香风袭来,美人儿投怀送抱扑进了他怀里,双手直接搂上他的脖子。
「崔静言,我热!」温柔娇颜酡红,在他耳边吐气如兰地说道。
离得这般近,她吐出的酒气几乎要醉了他,崔静言不由心旌摇曳。
「才春天,这又是在山里,你热什么?」他屏着气说道。
「我热嘛!」温柔不依了,说到热,不就该脱衣服吗?他穿这么厚做什么?
她索性放开了他,纤指抵着他胸膛让他退开点,接着她开始脱着自己的戎服,先是革带,再是外袍,一直到只剩下中衣,她还想继续脱。
崔静言是见过她一丝不挂的,丰胸细腰,翘臀美腿,那种迫人的美丽,到现在还时常出现在他的梦中,当她现下醉态可掬的又想与他裸裎相见时,他沉默了下来,在内心挣扎着要不要阻止她。
中衣落下了,她身上一件月白色的肚兜几乎要掩不住她的丰满,此刻她目光迷离,神情娇媚,半遮半掩,那撩人的风情几乎令圣人都要把持不住。
「你确定还要继续下去?」崔静言眸色转深。
殊不知她似是不满他始终呆站在那里,干脆自己又靠了过来,主动伸手摸入他的衣襟。
「你看不出来我在勾引你吗?」她手摸呀摸的,声音柔得几乎要融化他。
崔静言虽是沉着地站在那里让她上下其手,但他腹中火焰已经濒临失控。
「你不是说不会强了我?」他微哑着声问,手已经悄悄地搭上她的纤腰。
「我强了你吗?」温柔歪着头。「我觉得你很喜欢啊!」
「是很喜欢。」他搂着她细腰的手已经开始游移,也不打算放了。
「那你还犹豫什么呢?春宵一刻值千金,千金散尽还复来,来时旧里人谁在,在天愿作比翼鸟……」
听听这什么歪诗,简直不知所云,但要说她没文才,能造出这样的诗也真是奇才。
崔静言低声笑了起来,她真的很有趣、很乱来,却可爱得出乎他意料。
「你笑什么?」她傻问,竟是忘了继续拨撩他,手默默由他衣服里抽了出来。酒虽给了她勇气,却也让她迷糊,顾此失彼。
撩完就闪人,崔静言被她这样玩弄过几次,但这次他不打算就范了。
「我笑你才学比我还好……」他捉住了她的小手,不让她跑。
「本来就是啊,你们京城人还笑我粗鲁,不知多少人书都读得比我少呢……你怎么这么罗唆?还脱不脱衣服了?」温柔急得跺脚,她其实酒量不错,这会儿觉得快要清醒了,若不趁还有些醉意时办了他,她哪里能再有这种勇气撩到这种程度。
崔静言这会儿是真笑了,笑得魅惑又诱人。
「我脱。」他又将她的手放回自己衣服里,引导她替他脱衣。
「这才对嘛!放心,我名就叫温柔,会对你很温柔的……」
终于,两人裸裎相见了,也不知道是谁先吻上了谁,热烈的欲火点燃后齐齐滚上了床。
这一夜,那送热水的婆子一直到了半夜三更才终于得以进帐。
一大清早,温柔由舒适的梦境中醒来,蹭了蹭身旁温暖的棉被,才慢吞吞地睁开眼睛准备起身。
军旅生涯使然,她没有赖床的习惯,通常时间到了就会自己清醒,不存在什么睡眼惺忪的过渡期,不过今天她才刚看清床上的情况就傻眼了。
揉了揉眼睛,确认自己眼前赤裸的男性胸膛是真的,她猛地一个抬头,便看到崔静言似笑非笑地盯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