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言情小说 > 罪臣这一家之退婚后种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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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况他妹妹和温雅简直是亲如姊妹,黎苍穹眼中有着淡淡笑意,他和温家的孩子打小就相识,大房的两个长孙还是他童年玩伴,几个孩子打打闹闹总是玩得一身脏还不肯回家,比谁的个高。

  那时的温柔像细雨润物般站在一旁笑着,谁脸上脏了就将帕子沾湿上前擦拭,谁满身大汗的渴了,一杯温水便送到嘴边,温温柔柔的不随他们胡闹,却叫人不易忽视。

  当时他便想,这真是个好姑娘,笑脸柔和看着让人心暖,不知谁家儿郎有幸娶到她,有妻如此当是人生幸事,兴家旺宅。

  因此当父亲问起黎、温两家结亲可否,他二话不说的同意了,心中盼着白首不相离,执手到老。

  听着他近乎无赖的话语,生性温顺的温柔真是气着了。“黎、大、哥。”

  虽是不满意,他勉强接受。“哪天改口唤夫君。”

  “没有那一天。”她闷声咬牙。

  “柔儿,你还有一年多出孝。”他提醒着。

  温柔面色涨红,气的。“黎大哥,你摘的叶子太老了,蚕儿啃不动。”

  看她绷着脸鼓起腮帮子,黎苍穹眼底浮笑。“你喊我黎大哥,我叫你柔儿妹妹,哥呀妹的就该成双成对,来日两家成一家。”

  觉得被调戏的温柔啪的扯下一截桑枝,恼怒地想打人。“不要脸,谁跟你成一家,别以为我们家没男人就好欺负,兔子急了还会咬人,咬得你没脸见人。”

  黎苍穹笑着挽起袖子,将手臂伸过去。“咬吧!小兔子,我看你的一口贝牙能咬下几两肉。”

  “你……你欺人太甚。”她气得两眼泛红。

  “痛的人是我,何来欺人,你这话着实无理。”顺着她的心意还气不顺,反怪他用心不良。

  没脾气的人都气出小性子了,温柔索性不理人,头一低往桑园深处走去,藉着采桑叶的动作无视他。

  只是人高体健的大男人往那一站,真要当作没瞧见实在很难,温柔往东一移,黎大将军跟着朝东挪,顺手把高处的桑枝往下一压,让底下矮个子的她伸手一采就采得到。

  两人一前一后的挪来移去,看得采满一整筐桑叶的杜鹃十分不解。他们到底在干什么,最后一批的蚕儿快结茧了,桑叶采多了也吃不完,难道想用老叶制茶?

  另外,那位威风凛凛的军爷是谁,为何紧跟着大姑娘,两人似是旧识,可又不太……和睦,令人费疑猜。

  自认为不够聪慧的丫头不费那个脑子猜想,想多了头痛,她还是做好分内的事,主家有事自会喊她。

  温柔没发现她离自家丫头越来越远,一心只想甩开身侧的男子,但他始终跟在身后,越贴越近。

  一条盘绕树头的青蛇倏地从交错的树根滑出,没注意有蛇的温柔一脚踩上蛇尾,吃痛的青蛇抬起蛇头往她的小腿肚落下两颗尖牙。

  “啊——”

  “柔儿,怎么……是蛇,你被蛇咬了……”面色一冷的黎苍穹捉住青蛇七寸,手指一扳断其生机,继而一把将温柔抱起,快步走向桑园较空旷处,他身一蹲将人置于大腿上,不发一语的掀开她长裙,将裙子底下的里裤撕出道口儿。

  “等等,我有药。”见他弯下身想挤出污血,脸色略微发白的温柔连忙喊道。

  似在生气的黎苍穹斜睨她一眼,“蛇有毒。”

  她知道,整条小腿都发黑了。“那你不上药,想等我奄奄一息再求你吗?”

  有人愿意被蛇咬吗?他那眼神像在责怪她没带脑子出门。温柔不想求人,她心里憋着一口不服输的气,好歹祖父是太医,给伤口上药这种小事还难不倒她。

  解蛇毒的药装在瓷瓶里,她取出想倒出瓷瓶的药粉祛毒,一只大手飞快的抢过瓶子,黎苍穹先用随身匕首割开被蛇咬的伤口,用力挤出毒血,等毒血由黑转红后才把药粉洒在伤口上,他割下衣角做了简易的包扎。

  “身为太医后人,你不晓得要先清除毒血吗?解毒药解的是体内的毒,伤口周遭的血已侵入皮肉,若不将毒血排净,晚一点小腿上的伤处会化脓,你至少三、五天没法下床走路。”

  战场上每天都有士兵死去,身为将领的黎苍穹也免不了会受伤,伤口一多就懂得自理,两军交战中不会有人管你血流多少,若不及时处理便是等同赴死,活下来的人才有生存的机会。

  而他对被蛇咬也算是经验十足,行军打仗哪能无意外,埋伏野地时难免遇上毒蛇或毒虫流窜,不幸被叮被咬只能立即处理,否则只有等死。

  面上一红的温柔忍着腿上的痛,她咬着下唇咬出明显的牙印。“我一时忘了,谢谢。”

  “就谢谢两个字吗?”他轻哼。

  她眼露警惕。“我们温家什么都没有了,只剩下几个手无縳鸡之力的姑娘和十二岁以下的孩子。”

  她给不了他什么好处。

  一路从京城回到南边的温州城,路上遭遇了不少事,吃了许多苦,在温雅滚完钉板带伤上路时,那时还没遇见瑢郡王,娟秀貌美的温柔也曾差点惨遭恶霸凌辱,好不容易才逃出生天,在感受到人性之恶后,除了自家人外,她对旁人极度的不信任,戒心甚重。

  即便黎苍穹曾是她的未婚夫,两人知之甚深,但被迫成长的她也不禁怀疑自己是否会再看错人。

  “柔儿,我不会害你。”手无缚鸡之力?他那个小师妹可不是善茬,一肚子坏水,耍起阴招叫人招架不住。

  温柔不予置评,人心隔肚皮,是好是坏看不出来。“不会害人不是用嘴巴说说,像是你再和我多处一会儿,下半天怕就要流言满天飞,我不是被冠上荡妇之名也是名节有损,温氏族长与我们有过节,随时张大眼睛盯着,巴不得捉到我们姊妹的痛脚加以讨伐。”

  “小小的族长我还不放在眼里。”自己两根手指就能掐断他咽喉,让他命丧黄泉。

  “你当然可以不当回事,摆出你的官架子,可是等你耍完威风后,不用几年调回京城,我们是被遣回原藉的罪民,哪里也去不了,虽然已脱离宗族,但是一笔写不出两个温字,我们还要在这里和温氏族人处下去。”得罪一人事小,若把全族人都开罪了,还有他们的容身之处吗?

  “我不会走。”除非带她一起走。

  黎苍穹很想心平气和的和她说话,可是一瞧见她眼中的疑色,手底下将士无数的他竟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你不是温州人。”他迟早要离开,军队的调动由不得他做主。

  “你是温州人。”有那人在,他驻扎十年八年不成问题,只要边关战事不吃紧。

  黎苍穹想着的“那人”指的是瑢郡王尉迟傲风,他能调至温州大营为统帅也是瑢郡王暗中使力。

  “……黎苍穹,你到底想干什么?”既然已是一别两宽了,为何还来见她,是想看她过得多凄苦吗?

  默默的看着她,他低下身将人背起,简单两字告知,“寻妻。”

  她默然不接话。

  “把丢失的妻子找回来。”

  是他没看住她,以致于流落在外,现在他要把他的妻子找回来。

  ***

  第二章 缠人牛皮糖(2)

  “大姊,你怎么了?”看到被人背回来的大姊,大为吃惊的温雅两眼瞠大,她看了看两人的神情,心里纳闷不已,再看向远远跟在两人身后一脸淡定的杜鹃不禁叹了口气。

  “她被蛇咬了。”

  “我被蛇咬了。”

  如出一辙的回答让人起疑心,他们两人也不自在。

  “黎师兄,你怎么能背我大姊,你应该找辆马车或请个粗壮的妇人背她,我们温家还没穷到出不起几文钱。”温雅的口气不善,双手插腰,活似一只长脚的茶壶。

  “背都背了,你想砍我几刀吗?”她这冲动的性子一点也没变,老把自己当老虎挡在姊妹前头。

  “你还跟我耍横呀!要知道你们一路从镇外走回镇里,有多少双眼睛瞧见了,你是男子自是无所谓,顶多是风流韵事一桩,反而让更多女子倾慕于你,于我大姊却是不堪入耳的流言蜚语,日后得背负被人轻视的异样眼光……”

  非常不快的温雅瞪视面无愧色的男人,她非常用心的保护自家姊妹,不让她们受到一句恶言所伤,她脸皮厚,不怕刀言剑语,为了撑起这个家当他们的后盾,她可以易钗而弁装扮起男子,和外面的奸商周旋,绞尽脑汁多赚一些银子。

  “我会负责。”他冷视朝他挥舞小粉拳的丫头。

  “你负什么责,名声坏了还能修补吗?放下,放下,快把我大姊放下。子望,去后院叫你三姊,让她瞧瞧大姊的伤口……你呀你,你还在发什么呆,快给大姑娘端杯温水来,没瞧见她渴得唇都干裂了……”

  “是,我去找三姊。”温子望腿脚快,一溜烟就不见人影,二姊的吩咐他从无二话。

  “温……温水……对了,大姑娘要喝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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