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言情小说 > 罪臣这一家之退婚后种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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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痛……”他的手太粗磨痛了她水嫩面颊。

  他不由感叹她的娇气,却默然地把手收回,玩笑道:“痛的是我,没瞧见我一身的伤吗。”

  一说到他身上的伤,温柔的神情为之柔和。“知道自己有伤就别乱动,把我的手放开。”

  他不但不放还刻意捉得更紧,似在宣告此女归我所有。“痒,你帮我挠挠。”

  闻言,她杏目一竖。“不能挠,伤口在愈合。”

  “可是痒得受不了,你就挠两下让我好受些。”像个无赖的黎苍穹捉着纤纤柔荑便要往后背挠去。

  “你……你忍一忍,挠破了伤口容易化脓……”碰触到男子的身体,她顿时满脸羞红。

  “伤口裂了你帮我上药。”反正他不吃亏。

  温柔一听,眼底一丝火苗窜了一下。“你是想赖定我?”

  亏他还是领兵的将军,竟和市井无赖无异,耍起流氓比谁都顺手。

  “你说错了,柔儿,是夫妻同心,我把自己交到你手上,你有任何不满和怨气尽管往我身上使,我皮厚,禁得住。”他只差没明着说愿交托性命,足见他对她的信任,全无保留。

  听着他的话,温柔默然,她自知心结未解,无法给他回应,女子嫁人等于第二次投胎,不得不慎重,选错丈夫嫁错郎是一辈子的事,喜与悲是两种归宿。

  “对了,昏迷中我感觉身边躺了一个人,把我的手臂都压麻了,那个人是不是你?”他状似困惑的眯起眼,回想着有没有这事。

  温柔身子一僵,游离不定的双眸始终未落向扬唇低笑的男人,她自个儿也没弄清楚怎么每日一醒来会在床上,而且还猫儿似的窝在结实臂弯里,每每叫她羞臊不已,面红耳热。

  “想多了,你好好休息,少作点光怪离奇的梦,早点养好伤好回温州大营,主帅离营太久总是不太好,难免予人话柄。”梦是假的,不会成真。

  “你不问我发生了什么事?”她不问,他反而心里犯嘀咕,老觉得她离他很远,有意疏远。

  面色淡然的温柔回了一句一般闺中女子会说的话。“剿匪是男人的事,妇道人家只需关紧门户即可。”

  “……”说得有理。

  这话虽是展现女人的妇德,可是听起来怎么有点不是味道,像被打脸了?

  第六章 使出苦肉计(1)

  “咳!咳!今儿个天气真好,白雪纷飞,红梅应景,赏景踏雪的好风光,只是猫叫春闹腾得很。”

  一道戏谑的笑声不正经地扬起,斜倚门边的尉迟傲风一副不学无术的纨裤样,手里拿着不知打哪折来的绿萼梅,搔首弄姿的摆弄撩人姿态,自有风流。

  “滚——”面色难看的黎苍穹冷声一喝。

  好不容易有独处的时候却被他说成猫叫春,任谁的心情都不会太好,分明是个搅局的。

  “黎将军,黎大公子,这声‘滚’是我挂在嘴边的,你怎么好剽窃,让我听得好伤心。”他“媚眼”一抛,冷芒细如针。

  “你有心?”他冷哼。

  看得出两人有话要说的温柔收拾好药渣便往外走,可是一出房门,她忽然想到这是她的屋子,她要走去哪里,去和三妹挤一屋吗?

  她被鸠占鹊巢了。

  “不是给你看,寄放在我家小温雅那。”他有几分炫耀,表示他是有主的好男人,对家养小雀儿一心一意。

  “显摆。”叫人不齿。

  看似流气的尉迟傲风并未靠近床边,而是找了个离床最远的地方坐下,虽然床上躺的是男人,这却是温雅大姊的屋子。“你这叫嫉妒,喝不到桃花酿硬说酒臭,吃不到肉的满嘴酸味,看着别人出双入对你吃醋拈酸。”

  被嘲弄一番的黎苍穹一脸阴色。“有话直说吧,你找我从来没有好事。”

  尉迟傲风轻笑。“不能来找你叙旧吗?”

  “这话你相信?”骗骗三岁孩童罢了……不!还有柔儿,那个女人秉性善良,心善得没边。

  尉迟傲风仰头大笑,将手中的红梅射向黎苍穹。“和你说话很有意思,不会感到无趣。”

  “你要问西山的事?”他开门见山。

  尉迟傲风鹰目一闪。“剿匪是假,你是用自己为饵钓出军中奸细,我没说错吧!”

  太冒进了,堂堂一营的将领岂可以身涉险,即使有十足的把握也不能拿自身安危开玩笑,凡事就怕万一,他们赌不起。

  目光一厉的黎苍穹将梅花打散,花瓣散落一地。“你怎么不说沙匪是假,全是训练有素的精兵。”

  他的确大意了,误判沙匪的实力,此番带去五千名兵士折损了一大半,还让匪首给逃了。

  “精兵?”尉迟傲风勾起的嘴角一冷。

  “不比我带出来的兵差,要不是我用奇袭战术攻其不备,恐怕有一场硬仗要打,他们的武器比兵部发下来的还精良。”军中的砍刀与之对打,不出十招竟出现豁口,而对方的刀剑全无一丝砍痕。

  “找左随寒问过了吗?”他爹是兵部尚书,武器的控管归兵部,兵部尚书必须找出原由。

  “那家伙滑溜得很,找了不少借口为他父亲开脱,不过我猜问题出在开出的铁矿。”粗铁和精铁的差距很大,铸造出来的兵器也有所不同,杂质太多的铁沙铸不出好刀,韧性不足容易折断。

  “哪里的铁?”尉迟傲风问道。

  “西山。”

  “西山?”尉迟傲风愕然,在他的封地上他居然不知道西山产铁。

  “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会挨刀,因为我走得太深了。”知道不该知道的事,唯有死人才不会走漏风声。

  “不是你自找的?”尉迟傲风挑眉取笑。

  黎苍穹冷眉一竖,目露凶光。“我还没活够,不想找死。”

  他一开始的目的确是为剿匪而去,西山沙匪为害百姓众多,生性凶狠且毫无人性,连襁褓的孩子也下得了狠手,若让他们继续肆无忌惮地占据西山要道,日后会成为地方上的大害。

  另外,他也想看看老在他背后作祟的那只手是谁的,他一不在营中肯定有人不安分,趁机向外泄露他的行踪。

  可惜他早算到这一点,没让那人得手,放出假消息使人上当,他提前一天发动攻势,杀入沙匪阵地。

  “你受了伤是不争的事实,别说是苦肉计,那也太惨了,你被人当成豆腐给砍了。”他的伤说重不重,说轻不轻,以他身经百战的身体而言不过是小菜一碟,看着伤重却死不了。

  若是换成他人只怕命早就没了,哪还能拖到大夫救命。

  一说到这事,黎苍穹双瞳中透出阴鸷。“西山有个地下洞窟你知晓否?”

  尉迟傲风眸心一沉。“地下洞窟?我倒是头回听闻,看来我的人还是不够利索,养了好几只沙鼠。”

  他忽略了西山的沙漠,以为全是沙的荒漠难以生存,是人都不可能在里面待得太久,不用费心派人盯着。

  哪知沙中别有洞天,还有个足以藏人的地下洞窟,改日叫人下去探探,他的地方可不允许他人觊觎。

  “此次沙匪约有一千五百名,算是数目庞大了,足以组一支军队,我追着沙匪而去却追丢了,迷失在茫茫沙漠之中,一名斥候发现沙漠有草,虽然为数不多,可是指引了方向……”

  黎苍穹语气平稳的阐述追逐的过程,到了一小片野草地,四周还是荒凉无比,一个尿急的士兵跑到沙丘后面放水,尿还没撇干净忽然大叫一声,其他人前往探看,那名士兵消失了。

  “……因为时间尚短,风沙还未将足迹掩埋,我让人在沙丘附近来回寻找,果然发现沙丘是人为的,上面覆盖的是沙,底下有条直通地底的暗道,我带人往下走了约一个时辰左右便看见光亮,一个巨大无比的洞穴,穴中满是发出磷光的磷石……”

  暗道入口的上方斜置类似屋顶的铁板,防止上面的沙子往暗道里漏,士兵正巧把手搭放铁板上,边放水还边踢沙,沙子遇水会散开,他踢着踢着就滑进暗道。

  “除了磷石还有什么?”磷石用在照明上还是不错。

  “湖泊,一座比你的郡王府还大十倍的地下湖泊,而且是活水,我听见地下河的流动。”叫人意想不到的惊喜,谁能料到寸草不生的沙漠下方蕴含丰富的水源。

  “有水呀!真好……”能化沙地为绿洲,他家小温雅缺地,正好可以拿来种棉花和旱生作物。

  尉迟傲风想到的是想成为大地主的小未婚妻,身为杀人放火、居家玩乐必备的好男人,自是要帮她达成这美好的愿望。

  “瑢郡王的目光只看到水吗?我要说的是往下走的地穴像是迷宫,密密麻麻的通道错综复杂,我带去的人在这里损失了一半,还有一些慌乱中跳入水中淹死的……”剩下不到一千名的生存者。

  “可惜了。”尉迟傲风吊儿郎当的献上悼意。

  “是很可惜。”一下子死了不少人。

  两人相视一笑,意味深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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