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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来他再不满意这门亲事,也不敢当众打皇上的脸。在府内,不去敬茶,外头没人知道,但是出了侯府大门,一堆眼睛盯着,他若是不陪她回门,肯定会传到皇上耳朵里去。

  也就是说,他今日打算跟她一起作戏了吗?

  她缓缓走向马车,上车前,忍不住抬眼瞟了他一眼。瞧那张活阎王般的死相,她很怀疑回到牧家见到她爹时,他还能装得出笑脸来?

  想到她爹那张狐狸般的笑脸对上这张敬酒不吃吃罚酒的冷脸,若是女婿不给丈人面子,不知丈人还笑得出来吗?

  “噗……”真糟糕,她怎么就起了幸灾乐祸的心思呢?

  尽管她极力憋住笑,以为没人注意,殊不知却被耳力很好的符彦麟给听到了,始终不看她一眼的他,破例将视线投向她,将她憋笑的表情看进眼里。

  “斗犬遇上狐狸,不知谁会赢?”在经过他身边时,她嘴里嘀咕了这么一句。

  符彦麟拧眉,见她上了马车,便也翻身上马,在前头领着马车和一队亲兵,浩浩荡荡地朝牧府前进。

  坐在马车里的牧浣青,悄悄掀起前面的车帘打量丈夫。不可否认的,今日身着武服的他,骑着大马,确实威风俊朗,浩气凛然,一点也不输给北方健壮英武的男儿,单单只是一道背影,便彰显出总兵大人的气势,而据说这位总兵大人还是个武状元,功夫了得。

  她爹牧沧英曾经是太子少保,也是大内高手,现在官拜兵部侍郎,这么多年也浸染了文官的儒雅之气,但那骨子里的武魂却从未消失,这是只有和牧大人动手打过一架的亲生女儿才会清楚的事。

  就不知这两人一旦动手过招会是谁赢?想到两人打得如火如荼,她这颗心就有些热血沸腾起来。

  若是他们能打一架就好了,不管谁输,她的心情都会很好,因为幻想得很开心,她的嘴角不禁弯起了弧度。

  侯府这儿的马车一出发,牧府那里便有负责来探听的人赶回去通报,因此此刻牧府正门大开,牧大人含笑领着一众妻妾和仆人们,在大门处等着迎接女儿和女婿回门。

  符彦麟骑在马上,远远瞧见牧沧英笑得一脸亲和,那笑容十分剌眼,让他鹰眸微眯,怒芒暗闪。

  哼!这只老狐狸……他突然顿住,斗犬遇上狐狸?

  他恍悟什么,回头瞪向马车里的女人。她好大的胆子,竟敢骂他是斗犬?

  牧浣青不知道符彦麟在瞪她,当车门打开,小厮已经将踩凳放好,她提起裙子就要下车,谁知镇远侯突然上前,向她伸出了手。

  平日都是由丫鬟来扶她的,牧浣青顿住,瞟了那宽大的手掌一眼,心下恍悟。回门这天,丈夫牵妻子下马车,不单是给牧府面子,也是侯府的面子。

  她配合地伸出手,将自己的手放在他的手掌上。

  大掌一收,将她牢牢握住,扶她下车后,她本要收回,却发现那只手不但没松开,反而收得更紧,有些捏疼了她的手。

  她意外地抬眼,对上符彦麟射来的厉眸,她呆住,尚未弄懂,他已经松开了手,转身走向牧大人,搞得她一脸莫名其妙,悄悄揉着被捏疼的手,心下暗骂。这人有病啊?

  面对丈人和丈母娘,符彦麟已经换上平和的脸色,领着妻子拱手拜见两人,牧浣青也自是露出微笑。

  一行人被迎进牧府,符彦麟随牧大人到前厅与男眷们叙话,牧浣青则随女眷们回到后院,娘亲自是遣散了其他人,把女儿拉到屋里说体己话。

  牧浣青隐瞒了洞房和敬茶之事,因为她不想让娘为她心疼,更何况她没那么脆弱,不会因为夫君不与她圆房或是不陪她敬茶,天就会塌下来,她的日子照样过,但是若说一切圆满,娘亲亦是不信的,所以她选择半好半坏的回答。

  “毕竟是皇上赐婚,他也不敢拂了皇上的面子,爹也不好惹,所以他对我还算客气。”她对娘亲如是说。

  丽姨娘审视女儿的面容,虽然看不出有任何委屈之色,但她了解女儿,就算有事,女儿也舍不得让她操心,遂轻拍女儿的手,轻声道_?“将来不管发生何事,若有重大决定,莫要瞒着娘,你懂娘的心思的,嗯?”

  牧浣青望着娘亲郑重的眼神,心领神会,点了点头。“娘,我答应你,大事会让你知晓的。”

  “这就好。”丽姨娘笑得温婉,目光是一片平静。

  牧浣青望着娘,她喜欢娘亲的善解人意,以及她身上散发的宁静。在爹的后院中,娘不是最美的,却是保养最得宜的,三十五岁的年纪看起来却像二十几岁,肌肤白嫩,脸上没有岁月的皱纹,不像其他姨娘必须靠脂粉来遮掩苍老的痕迹。

  牧浣青知道娘为何总能保持年轻,因为娘从不嫉妒、不争不抢,也不费心思去讨好爹,娘只为自己活,所以她的心很宽,好吃好睡的过日子,多了她这个女儿后,娘便为她和自己而活。

  在牧府用过午膳后,时辰不早,牧浣青也该离开了,她瞧了符彦麟一眼,见到他与爹有说有笑,举止得体,就像一般的女婿应对丈人一般,并无任何异样。

  她垂下脸,藏起眼中的失望,非常遗憾的叹了口气。

  “怎么没打起来呢?”

  她以为没人听到,跟着丈夫拜别了父母,往马车走去,在她踏上踩凳之前,符彦麟再度对她伸出手。

  她心想这是作戏,也不矫情,配合着把手放在他掌心上,让他扶着上马车。

  “你很希望我和你爹打起来?”

  牧浣青顿住,意外地抬眼看他,对上一双冷然的目光。

  她没料到他会突然跟她说话,还来不及反应,又听他道——

  “那你可要失望了,本侯不是斗犬,也没兴致跟狐狸计较,徒惹他人看笑话。”

  她瞪大眼,呆呆的看着他,他则将她诧异的表情收进莫测高深的眼底,等她上了马车,便收回手,转身走向坐骑。

  牧浣青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待他走远了,她才拧紧秀眉,小声嘀咕。“还说不是斗犬,耳朵跟狗一样灵敏,这样都听得到?”

  车夫得了命令,扯开缰绳启程,一行人出了牧府大门,马车才刚转到大道上,很理所当然的,符彦麟连声招呼也没打,便策马离开了。

  牧浣青从车窗瞥了那远去的身影一眼,不以为意,她端坐在马车上,闭上眼,静心养神。

  回到侯府后,她丢了句命令给丫鬟,说自己要睡一会儿,不准任何人打扰,便把自己关在屋里,实际上却是施展轻功从窗户溜出去。

  摸清了整个侯府大致的规模后,她行动起来就更加顺畅。哪里可以藏人、哪里人少、仆人当值时间以及卫哨等等,她都一一记在脑子里,她还顺道摸了一份侯府建物图,自己另外描摹一遍,并在上头加些注记,然后才把原图偷偷放回藏书楼去。

  当然,在她巡查侯府时,也会听到府中的人谈论她,这时候她会停下来,顺道听听别人对她的评价。

  有人说她好欺负,新婚丈夫抛下她一人独守空闺,她却连气都不敢吭一声,也有人说她城府深,不愧是狡猾的牧大人教出来的女儿,懂得以退为进,就不知她能装多久?

  这时候牧淀青便在心里回答,你们放心,我会一直装下去,因为姑娘我也很好奇你们家侯爷能够装多久?总不会天天都有军事急召吧?

  还有人说,她是为了维持体面,毕竟丈夫在新婚时跑掉,这事传出去,肯定会成为京中笑柄,所以不得不忍气吞声。

  牧浣青挑挑眉,默默记下。此人性喜阳奉阴违,人前装好,人后说道,嘴不牢靠。

  除此之外,谁爱打混摸鱼、谁私下开赌,以及谁又和谁搞暧昧,她都知道,她像是台下看戏的百姓,在侯府暗处看着这一幕幕上演的戏。

  这期间,她还捡了一个哑巴丫鬟到她的院子。这丫鬟原本是蔚房里打杂的粗使丫鬟,因是哑巴,所以常被其他仆人欺负。牧浣青通知侯府总管,把这丫鬟从厨房要过来,以后就在她的院子里干活,还给她取了个好听的新名儿“心语”。

  这件事在侯府里传开,众人只当这位新夫人是为了表现自己的善心,才让一个哑巴丫鬟做她的内院丫鬟,不过牧浣青却不管别人怎么想,她把心语收为己用,自有她的用意。

  第2章(2)

  侯府占地宽广,阁楼、庭院、花园遍布,其中牧浣青最喜欢去的一处地方,便是马房。

  她在北方草原生活了将近七个年头,识马是她的长才,对马的喜爱更是异于常人,骑马奔驰的渴望已深植在她的骨血中。

  好马有灵性,她来了几次之后,马房里所有的马儿已识得她,也会亲近她。

  京中贵胄养马只注重马的美观,把它们当畜牲在养,但牧浣青不同,她把马儿当成伙伴,为它们梳理鬃毛,帮它们抓抓痒,有时还会偷偷带好吃的野果丹柰给马儿尝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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