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言情小说 > 霸爷谋妻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白天 黑夜 大 中 小

第 8 页

 

  「好吧。」沐兰娇心不甘情不愿的在炕上坐下,春芽随即搬来炕几,再送上文房四宝,添水磨墨,最后还双手握笔递给主子。

  沐兰娇嘟着嘴,抓过笔,蘸墨,落笔,不过,她可不敢打马虎眼,老老实实一一交代清楚。

  经过一夜的慌乱,沐兰曦以为自个儿会睡不好,没想到一觉到天亮,而且还日上三竿了。

  早午并成一餐,小米粥配上几个咸菜,再加上一笼汤包,沐兰曦吃了八分饱就放下碗筷,关心昨晚的事。昨晚送走了那群闹哄哄的仆婢,她立马回房倒头睡觉,根本没心思追究。

  「芍药,可有打听清楚昨晚闹什么?」

  「说是有人见到黑衣人翻墙进入庄子,一路跟到后院就不见踪影,只好每个院子搜索,没人敢说个不字,就怕贼人躲在暗处,唯独姑娘不配合。」芍药觉得很不服气,「从姑娘出门,奴婢就一直待在院子,根本没见到什么贼人。」

  沐兰曦好笑的斜睨她一眼,「你还真的相信有贼人闯进来。」

  芍药怔愣了下,「见到贼人翻墙的是庄子上的粗使婆子。」

  「我相信确实有人翻墙,可这不代表一定就是贼人。」造假这种事最好是半真半假,免得三言两语就教人给拆穿了。

  芍药很快就反应过来,「有人刻意制造贼人闯入的假象?」

  「对,不来点真的,如何惊动大家。」

  略微一想,芍药就明白了,「所有人都拉进来了,我们就看不出是谁搞鬼。」

  「你觉得会是谁呢?」

  芍药想了想道:「昨晚闹得最凶的是四姑娘的丫鬟,而且早上四姑娘的院子静悄悄的,感觉气氛不太好。」

  沐兰曦同意的点了点头,「乍看之下,她确实最为可疑,可是叫得最大声的不见得是真正的敌人,她也有可能遭人利用。」

  「即便遭人利用,她也绝对有鬼,否则不会闹得那么凶。」

  「这件事肯定有四姊姊的影子,可惜这只是我们的怀疑,无法成为指控她的证据。」她真的很讨厌这种抓不到方向的无力感,根据她的观察和推测,她的敌人应该离不开沐兰烟和沐兰娇,可是很奇怪,她就是有一种挥不去的疑虑,她们两个有本事导出这么一出又一出的戏吗?她总觉得其背后还藏着一个人。

  闻言,芍药郁闷的道:「难道我们只能坐着等人家算计吗?」

  「我无人可用,想查清敌人是谁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而在这之前,我们确实只能等待。」

  「姑娘要不要将此事告诉老爷?老爷肯定能查清楚是谁在算计姑娘。」

  沐兰曦摇摇头,「爹又不能回京,我告诉他,不过是让他担心罢了。」

  「老爷不能回京,可以派人回京啊。」

  「我爹的人一回京,不就打草惊蛇了吗?」

  「老爷那么睿智机敏的人,不会大张旗鼓派人回来的。」

  「我爹离开靖安侯府十几年了,如今靖安侯府什么情况,可能还没我清楚呢,只怕他的人还没进门,对方就知道了。」

  芍药沮丧的双肩下垂,嘀咕道:「当初夫人要多派几个人跟着我们回京,若不是姑娘担心惹眼,坚持不要,我们如今也不会无人可用。」

  「你别担心,我会想法子。」

  「姑娘能有什么法子?」

  沐兰曦没好气的瞥了她一眼,先是敲了敲脑袋瓜,接着摆了摆手,「你也太心急了,我还没想,如何生出法子?去去去,别在这儿吵我。」

  芍药摸了摸鼻子,搬了一张小杌子坐在一旁,边做针线边等着姑娘想出好主意,不过,她实在不抱希望。

  顾晟颖的好色之名之所以满城皆知,是因为他每次上暗香楼都是招摇过市,进了暗香楼,见了美人儿,还人人有奖——摸一把,直到他进了鸨母的房间,再见到他出现于众人面前,往往已是隔日,甚至是数日之后,身上的衣服还是同一件。

  因此有一传言,暗香楼的鸨母隐娘是顾晟颖的相好,鸨母大了顾晟颖近十岁,便有了顾晟颖偏好年纪大的女人一说,莫怪京城待字闺中的贵女无一人入他眼。

  前一刻顾晟颖是人人眼中的色胚,可是房门一关,断开了众人视线,他瞬间如坠落寒潭的千年寒冰,而原本还恨不得黏在他身上的女人立马跳离一丈之远。

  事实上鸨母房间的床是一个密道入口,顾晟颖可以经由此密道来到一处院子——这处院子位于平民区,看起来很不起眼,居民大部分都是做工的,高头大马的壮汉进出这里毫不违和,而此处正是顾晟颖办公的地方,不过除非接到密信,他一个月来这儿不会超过三次,且时间不定。

  「你说什么?肃王不见了?」顾晟颖的脸都绿了,他三番两次在皇上面前保证肃王会安分守己,说白了,他就是看不上肃王,觉得肃王翻不起风浪,没想到肃王如此大胆,这不是打他的脸吗?

  萧启一脸愧疚的点头道:「每年入冬,肃王总会病上一段日子,几个月不见,我们也没放在心上,可是到了春日的赏花会,肃王不是没出席,就是避开众人独自赏花,我们就觉得不太对劲,后来派人潜入肃王府,又对肃王府的奴婢旁敲侧击,确定了肃王根本不在府中,随后暗查,怀疑肃王可能几个月前就出了幽州。」

  「我还真是小瞧他了,连着几年装病,可真有毅力。」顾晟颖若有所思的皱着眉,「肃王名下的庄子都找过了吗?」

  「找过了,并未发现他去过的痕迹。」

  「他亲信的庄子也找过了?」权贵为了隐藏手中的财富,难免有一些庄子田地会放到亲信名下,就连他也免不了,这其实还有一个好处,方便必要时藏匿。

  「全找过了,没有。」

  这样的结果在预料之中,顾晟颖轻抚着下巴,肃王偷偷离开封地——最能保证他安全的地方,必然有不得不离开的理由,当然没道理跑去那种目标显着,又没有安全保障的所在,但无论肃王身在何处,最重要的是——

  「肃王为何要离开封地?」顾晟颖脱口便问。

  萧启摇了摇头,「这事我也想不明白,肃王不会不明白先皇的苦心,此时没什么比好好经营幽州更为重要。」

  「若他真能明白先皇的苦心那最好,就怕他不甘心,不过连他上哪儿都不知道,想查探他冒险离开幽州的目的就难了。」一个一出生就认定将来会继承大统的皇子,通常学不来安分守己。

  「事情过了好几个月,就是想查清楚他往南还是往西都不容易。」

  顾晟颖明白的点点头,不过还是问:「你认为肃王会在什么地方?」

  略一思忖,萧启说出自个儿的猜测,「肃王有没有可能回京?」

  顾晟颖微微挑起眉,「跑回我们的眼皮子底下?」

  「按理说,早在肃王离京时,京城的产业就全脱手了,肃王难以在京城得到庇护和援助,不太可能回京,但无论多重要的事,肃王不得不亲自走一趟,也不可能离开幽州好几个月,除非他被困住了。」

  「他在京城出入不便,干什么都不容易,难免要多耗上一些时日。」

  「对,我觉得他很可能潜回京城。」

  「人若在我的眼皮子底下,我却没发现,那我岂不是成了笑话?」顾晟颖的脸色越来越阴沉。皇上未继位之前,他这个暗卫头子行事多有顾忌,对京城的掌控难免有所疏漏,可如今皇上龙椅都坐稳了,他也以为京中大大小小的势力全摸透了,没想到并非如此。

  「肃王若真在京城,肯定有人帮忙掩护。」

  「没错,看样子,肃王在京中的势力只怕还没拔除干净。」

  「先皇还未继位之前培植的势力全部给了先太子,后来又经历先太子十几年的壮大,别说三四年,就是耗上一二十年也不见得能通通拔除。」

  闻言,顾晟颖不由得苦笑,「我太小瞧先太子留下来的势力了。」

  「肃王若真的在京城,想找出来恐怕不容易。」

  「确实不容易,可还是要找。」

  「从哪儿找起?先太子一党的官员都被皇上拔除了,肃王在京中也没有任何产业,至少明面上,我们很难找到与肃王有牵扯的人。」

  「我知道,但还是要试试,想想看,换成是你,在得不到庇护和援助下,你会如何避开众人耳目?」

  萧启想了想,搔了搔头,「这可难倒我了。」

  「不急,肃王既然有不得不潜入京城的目的,就不会一直龟缩不动,你暂时先加强客栈、酒楼、茶馆这些地方的暗查。另外,京城之外的地方也不能松懈,一样继续查探。」顾晟颖仍希望是他们猜错了,肃王没那个胆子潜入京城。

  「我知道了,皇上那儿……」

  「我会写封密信送进宫。」顾晟颖随即磨墨,可是执笔蘸墨后,顿了一下,又放下来,百般不愿的道:「这么大的事,我还是亲自进宫一趟。」

 

上一章 下一章
返回书页 返回目录 下载本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