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芳浓恐惧到极点,反应不及的被压制在沙发上,当她正要尖叫求救时,嘴巴突然被封住,一开始她奋力挣扎,可有些记忆模模糊糊的回笼,那一晚,她也曾这样被霸道而温柔的索吻过。
滕、滕景丰?!他身上一直有一股淡雅好闻的薄荷草香气,他吻她时很习惯一手抚托着她的下颚……是他!
被吻得竟乱情迷,感觉吻一路往下之际,余芳浓有一丝丝的理智回笼,再加上有人经过时的交谈声传了进来,她连忙推开他。
时间地点都不对,滕景丰也不躁进,起身打开电源。
余芳浓眯着眼让眼睛适应光线,随即果然看到穿着正式的滕景丰就站在不远处看着她。
一想到方才在黑暗中的热情拥吻,她双颊上未褪尽的红霞又再次回笼,较之于她的狼狈,他不愧是见惯场面的人物,神态显得淡定又从容,她不免有些气恼。
“你说你今晚没空的。”滕景丰亮了下手上的手机。
余芳浓本是老实人,直觉回道:“其实会出现在这里我也很讶异。”
“哦,愿闻其详。”
她把今晚的情形大致交代完毕,就见他正紧紧瞅着她,而他一向冷淡的眸子居然有着令她心跳加速的情愫。
余芳浓移开视线,拚命说服自己不要再妄想了,他已经有金家小姐这么好的对象,怎么可能还会对她有什么情愫。
可若是他对她没有感觉,那么他刚才的吻是……对了,方才她被吻得七荤八素的,都忘了最大的问题。随即,被热情覆盖压抑的道德感回来了,她对自己的堕落开始感到厌恶。
自从莫名其妙被江泰云甩掉后,在感情上她变得过度保护自己,当喜欢的感觉出现后,大脑就会自动启动“自欺欺人,打死不承认”模式,什么事都不去想,选择模糊、不清不楚的过。可这是完全背离她原本的性子,所以她时不时的处于自相矛盾的状态。
如今她知道滕景丰有对象,当他吻她时,她居然还有所回应?!不管谁先吻谁,不管金小姐知不知道,她都伤害了她。
滕景丰看着她的眼神由不知所措、迷惘,到慢慢变得澄净,他突然有股不好的预感。
余芳浓知道自己是个再简单不过的人,简单人就不干复杂活,她打算说实话,也许这么做她和滕景丰就无法再继续下去,但她必须要忠于自我。
深呼吸一口气后,她说道:“事实上,我原本打算如果遇到你,面对你的质问时,我有另一套说词。我想,滕凤歌带着我试衣服、试鞋子,连我承诺过他的事都拿来当筹码,半推半就的要我陪他出席这场宴会,可能多少对我有些好感吧?不如就利用这个,就算气不到你,就冲着你约我不成,反倒他说动了我这点,削你几分面子。”
“你……”
“等一下,让我说完。”本来好好的,怎么说着说着他的脸就沉下来了?
滕景丰极度不悦的紧皱眉头,光是想着余芳浓试着一套又一套滕凤歌挑给她的衣服,把她当女友般看着她试着他为她挑的衣服,自己的火气就上来了。
“可是后来我觉得这么做很蠢,你如果真喜欢金小姐,就算我和滕凤歌在你面前卿卿我我,你大概只会当个八卦看,哪能让你不痛快或生气呢?而且,像我这样利用别人测试你的想法本来就不对。”她叹了口气,口气幽幽的续道:“如果滕凤歌知道了,大概对于有我这样的朋友会感觉到失望吧。”
“说完了吗?你……”
“还没!”余芳浓不解的看着他。他真奇怪,这么凶干什么?感觉上他今天浮躁得很。“总之,我后来觉得自己很蠢,打算走人了,虽然这样对滕凤歌很过意不去,可是也没办法,谁知道中途被某人拦截来到了这里。”说完,她故意瞅了他一眼。
“余芳浓……”
“我还没说完!你不知道让对方把话说完是最基本的礼貌吗?你们这种富几代的人,当少爷当惯了,总要别人听你们说,都忘了自己除了嘴巴外还有耳朵!”
“废话不要那么多。”
“那个……有女朋友的人,就要有为了一棵树放弃整片森林的心理准备,条件好更要珍惜羽毛,你……”
滕景丰额上的青筋都浮起来了,他咬着牙低吼,“讲重点!”
“有女友的人要洁身自爱。”
她现在在上公民道德课吗?“可以换我说了吗?”
“差、差不多了。”
高景丰冷冷的开口,“他总共挑了几件衣服让你试?”
啊?虽然没想过他这样面带凶相是想问什么,可这问题也太跳Tone了吧。“那么多套,我哪里记得!”她只记得他们总共去了三间店,而滕凤歌一直拿衣服给她试,她就像个无意识的机器人一样一直重复穿脱的动作,哪会记得试了几套。
“给我想起来!”
第9章(2)
这是余芳浓第一次看到他这么生气的模样,她不禁怯怯的回道:“我是真的想不起来了,不过我可以告诉你,虽然试了很多件,可是真的只有买一套。”怕他不信似的,她指了指身上的洋装。“就、就这套!”看他刀子般的利眸扫过来,她连忙加码。“鞋子也只有这双。”
“鞋子也是他挑的?”
“他、他眼光比我好。”她见他的双眼几乎要喷出火来了,急忙解释道:“真的!像这双鞋,如果是我就一定不会挑它,谁知道它真的好搭这套洋装。虽然不想承认,可滕凤歌的品味真的不错。”
“你这女人的脑袋填充物是石膏吗?”
“当然不是。”这人真的好奇怪啊,今天脾气坏、嘴巴更坏!她是惹到他什么了?
“那你为什么让他替你挑衣服、挑鞋子?!”
“我品味不好,多听听别人的意见有什么不对?”
滕景丰猛吸气。他今天总算见识到这女人的特异了,她真的能在装疯卖傻中让自己灰飞烟灭。
看到他气到脸色发青,余芳浓也觉得过意不去。“那个……你到底在不高兴什么?”
他再度深吸了口气。“余芳浓,你还是不懂吗?一定要我直接说出来吗?”
她愣怔的望着他,那双好看的凤眼眼底彷佛漾着她不熟悉的水波,又像是腊月暖阳、四月柔风,舒服得让人想徜徉其中……不!他这样的眼神她并不是第一次看见,每一次他都是这样用这种带着些许宠溺味道的眼神望着她,只是她……一直存心想要忽视带过。
这样的眼神是对情人的吧?可是、可是……
“余芳浓,我喜欢你。”
余芳浓讶异的看着他,内心有些激动。原来喜欢着一个人,对方也正好喜欢着自己是这样幸福的事,可她还是忍不住煞风景的问:“那金小姐呢?我听说你们往来很久了。”
滕景丰回道:“我们在利益上的确有所往来,她是个聪明绝顶的女人,合作起来轻松愉快。”事情涉及到别人的隐私,他也不好说,总不能告诉她,金大小姐喜欢的是女人吧?
“可是……”
“很多事我现在没办法告诉你,我只问你,你愿意相信我吗?”
余芳浓看着他,坚定的点了点头,正想再开口说些什么,外头由远而近的争吵声令她噤声,仔细一听,其中一人竟是楚明雪。
“我不想谈!”娇嗲的声音有着明显的不耐烦。
“明雪……你等等,我叫你等等!欸,你这丫头!”妇人的声音有点焦急。
两人显然就在这间房外争吵。
滕景丰眼明手快的拉着余芳浓躲到角落的遮光落地窗帘后方。
“我现在不想谈。”楚明雪没好气的道。
贵妇也不管她愿不愿意,拽着女儿的手推开门就往里头走。
余芳浓的心跳好似瞬间暂停了。她本来还想为什么滕景丰要拖着她躲来这儿?毕竟这间房间就像暗室,没有门把,就只有一枚乒乓球般大的雕纹,要是她根本不会注意到,不会除了她之外,每个人都知道这里有道门吧?
进了门,楚明雪立即用力甩开母亲的手。“做什么啦,很痛欸!”
“你坐下来,咱们母女好好谈谈。”
楚明雪虽不高兴,可面对强悍的老妈,也只能依言照做,但嘴巴仍嘀嘀咕咕个不停。
“你最近都在忙什么?一下班就跑得不见人影,也常常不回家睡。”
“我只是在用我的方式过生活,妈,你也年轻过,你年轻的时候应该也不喜欢人家这样管东管西的吧。”楚明雪傲娇任性的回道。
“的确,我也不喜欢被管,所以我从不做让父母担心的事,更不会让他们找不到我。这几天我打了多少通电话找你,你自己说,你接了几通?好不容易等到你接电话,你总是讲不到两句就挂我电话。”
“那是因为你的问题很无聊,不是你在哪里,就是你现在和谁在一起。”
“我这样问哪里不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