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羡鱼忽然羞不可抑,她相信自己连脚趾头都羞红了,娇嗔的搥了他的胸口一记。「就算要那个,你也只能跟我。」
「打勾勾,一言为定。」他勾上了她的尾指,顺势将人搂进怀里,锦羡鱼扑倒他,乱摸他的胸膛也就罢了,小手还越发往下移。
在她还是付婉儿的时候,以为夫妻就像付陶和牟氏那样的相敬如宾,可在那虚离的现代幻境中,她看见了很多恩爱夫妻甜蜜相处的模样,而那样的夫妻才是她想要的。
锦羡鱼越看临渊越是喜欢,一个激动,她俯身捧住临渊的脸便是一阵狂亲,临渊被她撩拨的火都起来了,反客为主吻得她七荤八素,大手在她身上游走,并解了她的龙凤同合袍,她虽然被临渊吻得晕陶陶的,脑袋有一瞬间的清醒便剥起新郎的喜服,有来有往才是礼尚往来——
这一来一往的,到后来也不知道谁征服了谁,婴儿臂粗的龙凤喜烛一路燃烧到了四更天,百子帐中的动静及声响听得殿门外的宫人们脸红心跳,更别提等着伺候送水的宫婢都不好意思的垂下了头,只是这些宫婢还真是白守着了,这一夜,临渊并没有叫水,直到天都敞亮了,才抱着折腾了一宿的锦羡鱼去了天然泉眼的浴池。
帝后大婚,并不是睡了一晚就礼成了,第二天皇后与皇帝必须一起去皇家的宗庙祭祀,以求祖先神灵的接纳,不过,锦羡鱼这一觉直接睡过出发的时辰,临渊也毫无豫色,直到锦羡鱼梳洗完毕才一同去了寿皇殿。
第三天,新妇本该到寿康宫拜见皇太后的,可惜寿康宫的主子已经不在,所以帝后夫妻得了浮生半日闲。
半日能做的事情可多了,譬如午憩补眠,毕竟这两天着实累人,当然这是单指某个人而言,不包括久旱逢甘霖的临渊。
说要午憩的人这会儿挨着临渊,头枕在他的胸膛上,双手紧紧抱住他的胳臂,心满意足的睡去,老实说,临渊还挺喜欢这样的姿势。
明日还有庆贺礼、颁诏、筵宴等仪程要走,不知道他怀里的小人儿会不会后悔嫁给他了?
没有人说话,只有两人或轻或重的呼吸声交缠,偎在他胸前的人儿许是一个姿势维持太久有些不舒服,小狗似的一阵乱拱,寻找更加舒服的位置。
临渊不禁失笑,轻轻摇头,他觉得也有困了,便也闭上眼沉沉的睡去……
尾声
同年九月,会友镖局的商队回来了,锦润随着商队出门足足五个月又一十八天,终于回来了!
锦羡鱼一直担心着锦润,尤其临渊的船队早就已经准备好,只是还不确定什么时候启航,现在商队终于回来了,真是太好了!锦羡鱼去知会了临渊一声,就要赶着去码头。
「你的身子………」临渊担心道。
锦羡鱼已经怀有五个月的身孕,因为是头一胎,刚开始肚子还藏得很好,不料一过了四个月,便吹气球般的大了起来,幸好每天来请平安脉的浮苏保证胎儿很是健康。
「浮院正不是说啦,我这一胎怀相很好,而且在床上躺太久对孕妇没好处,得多走动走动,你让我去啦!」锦羡鱼道。
她身边不只有浮苏看着她,还有四个嬷嬷指点她孕期该注意的事项,尤其帝后感情如胶似漆,腹中的孩子更是未来的东宫太子,任何闪失都不被允许的。
临渊拗不过她,便让人准备凤辇,凤辇里面宽敞舒适,不只座位垫上厚厚的垫子,就连厢壁也铺上软厚的绒垫,务求万无一失。
然后,他拿着好方便照顾皇后的借口也一道坐上凤辇,外头十人一组的侍卫由着巽风和疾风领头,去了锦羡鱼在城中的货栈。
广场上一片忙碌,人来人往,有的把车队上东西往下卸,有的将卸下来的货物往货栈里搬,锦润、少遥和军队退役下来的头头一见到两人,便纷纷跪倒,让临渊阻止了。
在外头奔波了近大半年,风吹日晒的,几个人都晒黑了一大圈,尤其是锦润,半年不见他就像拔地葱一样长成了一个虽然单薄却坚韧有为的少年,脸上的笑容怎么藏都藏不住。
「阿姊!」他小跑着过来,一看见锦羡鱼的肚子才煞住步子,他嘿嘿笑,惊喜交加。「我要当舅了?」
「还有好几个月呢,等你下一趟回来,孩子也许已经能满地跑了呢。」
「你的意思是皇帝姊夫已经把船队都组好了,就等我们回来?」之前,临渊曾经承诺过他,只要商队能平安顺利的回京,船队的下水开航就由他们这批人来!
「你啊,别乐了,祖母也惦记着你,货物交接完毕,赶紧回家让祖母看看你吧。」
汪氏身体健朗,仍住在临渊的私宅里,不过临渊在和锦羡鱼成亲后便将私宅过户给了汪氏,还有,留在她身边伺候的仍是老媪、乌嫂这些人,不怕他们奴大欺主。
七八十辆的大车,一群人把货物搬下车,直到下午才把带回来的货物和货栈掌柜交接结束,七八个帐房和懂估价的人分工合作,登记入帐。
这回他们带回来的东西可多了,羊毛、黄金、白银、药材、马匹和皮货,临渊看到那些高大威武并没有因为旅途劳累而失去神采的骏马,简直爱不释手,他已经决定要把这些骏马送到官办的山丹军马场去。果然,数年后以这批蒙古马和西域良马杂交培育而成的山丹马便横空出世,替昭国军队立下不少战功。
这里没有少遥和锦润什么事了,于是分道扬镳,各自带着自己的斩获回家。
「阿姊,我也给你带东西回来了。」
「我收到了,阿弟你能平安的回来就是我收到最大的礼物了。」至于财物什么的,现在的她并不是很需要了,当然她也能拿这些意外之财去办更多济弱扶幼的慈善堂、学堂……
「没有阿姊,哪来今天的我,所以这些东西你一定要收下。」锦润很坚持。
「好吧,谢谢阿弟,那我们就用你的名字多办几间济世医馆还是学堂,你觉得如何?」
锦润举双手赞成,他看着锦羡鱼收下两辆马车的礼物,打开一看几乎闪瞎她的眼,一锭锭的黄金和各色皮货,这一趟是大丰收啊。
锦润看着阿姊喜欢他的礼物便开开心心回家去了。
十年后,锦润已经是昭国数得上名号的皇商,官媒几乎踏平了锦家的门槛,汪氏也成了老太君,福寿绵长。
早些年一直住在黄叶镇的锦家二叔居然摸到京城来了,可惜他连锦家的大门都进不去,他见那门房不通气,只好拿出哀兵政策,一个大男人在门外哭诉自己投亲不遇,侄女弃他这叔父于不顾,但是围观的一人听到他提及皇帝和皇后的名讳,机灵些的便去报了官,然后他就被抓进了衙门。经过一连串的问讯后,确定锦老二的确是锦家人,便层层上报到皇帝跟前,哪里知道皇帝连问都没问皇后,直接下令让执金吾将他丢进衙门牢里,安个罪名,没有服完十年的刑不给出狱。
锦老二在狱中痛哭流涕,自责娶妻不贤,祸害三代,可惜悔之晚矣。
番外 初见
上元灯会除了吃汤圆,压轴的就是晚上的元宵赏灯会。
在京城,平常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大家闺秀、千金淑女,只有到了上元灯会这天,才被允许结伴出门看灯赏玩、走桥渡危、登城,当然还有最重要的吃汤圆等等。
京里的三品官多如牛毛,在这里你随便扔块石头都能砸中个当官的,付家也就是这些不起眼的官员之一。
付陶担任过广东三个县的知县,可以说在基层摸爬滚打了大半辈子,直到去年得了机会才调回京里。
付家嫡女付婉儿正是娇嫩如鲜花般的年纪,对她来说元宵灯节是少数能出门散心的机会,因此早就说动她二哥付籍陪她一起出门赏灯去。
一用过晚食便迫不及待的换上出门的衣裳,脚步轻快的带着两个随身丫头准备出去。
付籍在小院门口等着付婉儿,此时月上柳梢头,只见女孩不施脂粉的玉颜上画了梅花妆,使得原本清丽脸蛋上的青涩多了几分韵味,如瀑青丝梳成双环髻,上头缀着碎米珠的花饰,见她穿得单薄又使人拿来一件兔毛斗篷,让妹妹穿上这才满意,老成的领着付婉儿出门去。
付家离汴河有一段路程,兄妹俩一个骑马,一个乘车,华灯初上时分,人潮已经熙熙攘攘,摩肩擦踵,一条玉带般的汴河处处张灯结彩,满城的火树银花好像都落到了这条河上,繁华热闹又赏心悦目。
他们在隔着汴河一条街的地方开始徒步,因为再往前走,马车和马匹根本都无法向前一步了。
吩咐车夫在附近等着,付籍很有护花使者的自觉,另外两个丫头也亦步亦趋的跟着,生怕这人多口杂的地方,要是不小心遇到什么登徒子就麻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