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言情小说 > 娇妃要和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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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为什么温柔又能拿出另一块,还当成礼物送给他?

  或许是崔静言脸上的纳闷及惊讶太明显,温柔好心地解答了,「这玉原本有一大块的,是你偷偷带我去赌石时开出来的,还是我选的玉石。最后开出的虽然不是什么好玉,但对我们来说意义不同,我们便将它一分为二,雕出彼此最喜欢的东西,在成亲后送给对方,做为定情信物。」

  说着话的时候,她的目光极柔,笑容很甜,彷佛透过这段诉说在回忆什么。「我知道你喜欢鹰,所以特地找了这家老店,老师傅的玉雕是一流的,不知道这玉雕合不合你意?」

  崔静言表情有些僵硬,「我不记得这事了。」

  「我也想着你不记得,不过依你的性子应该早就雕好了,不若你回去时找找?我想知道你雕了什么给我?」温柔一脸期待。

  应该是雕了一匹马。崔静言把话吞回腹中,想着人果然不能太自以为是,昨夜才翻了垃圾堆,今夜难道又要去翻知书的房间?

  崔静言陷入了挣扎,这玉雕似乎变得烫手,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

  温柔看出了他的为难,虽不理解他的内心为何交战,却不妨碍让他收下这东西。

  于是她的笑容收了,化成了怅然,然后默默盖上了盒盖。「既然你不喜欢,那就当没这回事吧。我拿回去送给哥哥好了,哥哥应该也喜欢鹰的……」

  「等等!」她的话果然打中了崔静言,这东西据她所说有特殊意义,他若不收,她留着就好,但若要送给别人,他却觉得别扭极了。他也很清楚她肯定是故意这么说的,可他偏偏就是受不了。

  大手按在了锦盒上,崔静言故作淡然地道:「这玉质平凡,但鹰却雕得不错,我勉强收了。只是你说的事我不记得了,无功不受禄,我自会回礼。」

  收就收了还一本正经,温柔忍住了笑,却是意味深长地看向他,「那你可要好好收着!我很期待你的回礼……」

  因为温柔实在太了解他了,让崔静言开始质疑自己与她的牵扯及纠葛只怕比他想像的深入许多,她平时说两人情投意合还显得轻描淡写了。

  会与她成亲已经是最大的证据,这事谁也逼不了他,更不用说胡辣汤要加两匙醋、喜欢展翅翱翔的鹰,连在侯府会不受控的迷路她都说得准确,这些事连他母亲都不知道。

  难道他的眼光真的变化这么大,外头那么多婉约小意的大家闺秀看不上,偏偏看上她这大而化之的女汉子?

  无法接受这等现实,崔静言这日由户部下衙便不回王府了,来到京城知名的青楼「杨柳楼」,点了他熟识的乐妓绿娘唱小曲。

  他总觉得自己投注在温柔身上的注意力太多了,这可不是件好事,像绿娘这种柔情似水的女子才是他会欣赏的。

  杨柳楼只招待官员豪商,有美酒佳肴、琴棋书画,里头的姑娘们皆是教坊司出来的,不仅擅长舞乐,气质出众,长相也是一等一的。

  崔静言独钟绿娘,并非绿娘在杨柳楼艳冠群芳,其实她的姿色在楼中只属中等,可是她擅长弹琵琶,一曲〈塞上曲〉唱得宛转哀伤、凄美动人,这时只消她抛记哀怨的小眼神,少有男人不被她迷惑。

  偏偏崔静言就是清醒的那个,他纯粹为了听曲而来,顺便再用绿娘的柔情密意洗涤一下心灵,免得脑海里一直装着温柔那粗鲁的女人。

  崔静言已经好几个月没上门了,坐在装饰着小桥流水与落花的房间里,绿娘拿出了压箱底的本事,〈浔阳夜月〉、〈宫院思春〉、〈湘妃滴泪〉、〈昭君怨〉、〈思汉〉等等,唱得一个哀婉凄绝、如泣如诉。

  不过身为听众的男人却只是喝着闷酒不发一语,她唱了几首歌,他就喝了几壶酒。

  他一直以为自己对温柔的欲望只是男人的本能,但在见了绿娘这等婉约小意能激起男子保护欲的尤物,他却一点反应都没有,甚至还有点烦躁,他就知道自己麻烦大了。

  终于在二更的更鼓响起前,绿娘虚虚实实的指法之中,拖了一个长音,结束了一曲〈思汉〉,而后恭敬地放下了琵琶。

  「郡王,您该回王府了。」绿娘轻轻地朝着有些醉眼迷蒙的崔静言说道。

  崔静言虽喝得多,却不觉得自己醉了,还能清楚地嗤笑道:「我上杨柳楼这么多回,这还是第一次被赶?」

  绿娘微微摇头,委婉地解释道:「不是奴家要赶郡王呢!是时间晚了,郡王如今喜得温柔娇妻,岂能让郡王妃独守空闺?」

  又是她又是她,怎么都躲到杨柳楼了,还能听到那个扰人心乱的名字?崔静言心思纷乱,表面上却是放荡不羁,提到自己的夫人,还带着一种嘲讽。「怎么?温柔的威名都传到你们杨柳楼中了?」

  「郡王可别这么说,郡王妃乃巾帼英雄、女中豪杰,还曾领兵打过鞑子,咱们杨柳楼的姑娘们都相当佩服,自然不会和她抢夫君了。」

  绿娘说这话确实是真心实意,或许她以前曾对崔静言有些小心思,但自从知道他娶的郡王妃是威武侯府的女英雄温柔后,她便歇了所有妄想。「郡王快回吧!」

  「罢了罢了,想来你这里得个清净,想不到更不清净了。」还是得听到那女人的名字不说,那女人的名望居然比他还高,崔静言郁闷了,推开桌上的空酒壶对着外间道:「知书,打道回府!」

  知书伶俐地跑了进来,扶起喝得有些虚软的崔静言,主仆两人摇摇晃晃就这么出了杨柳楼。

  夜晚的京城寂静一片,连月光都不见,这么晚了叫不到车轿,崔静言这醉态显然也骑不了马。知书只好一手拎着灯笼,一手扶着崔静言走回王府,遇到巡夜的士兵时,只消拿灯笼照一下崔静言的脸,亮一下郡王令牌,对方就会放行。

  当两人行到偏僻之处,突然跳出了一个乞丐,这乞丐手里拿着刀,却很是笃定地指着崔静言与知书,怕不是个惯犯。

  「把银子交出来!」这乞丐常年埋伏在花街柳巷附近,打劫的就是像崔静言这种没防备的富贵客人。

  「就凭你?」崔静言微微睁开迷蒙的眼,态度轻蔑。

  「就凭我怎么?」那乞丐左顾右盼,心忖又快有巡逻的士兵经过,便恶声恶气地道:「少罗唆!不交银两就拿命来吧!」

  低声威胁一阵,看对方两人还是磨磨蹭蹭的不愿配合,乞丐持刀冲上前去。

  此时该是醉得毫无抵抗之力的崔静言,眼底精光一闪,身形微动,却在他什么都没能来得及做的时候,一旁闪出一个黑影,轻轻松松将乞丐踹倒在地上,接着一脚将乞丐手里的刀踢到远处,再一脚踢晕了他,只三脚便解决了一个拦路的恶徒。

  崔静言定睛一看来人,惊讶地眼睛都睁大了,「你……你怎么会在这里?」他说话时口中还吐着酒气,却精准地表达了自己的惊讶。

  站在他面前的正是一身黑色戎服的温柔。

  她闻到他一身酒味,微掩了鼻子,不悦地皱起眉,说道:「这都到了宵禁的时间了,谁不知道你爱听绿娘唱曲儿,还能去哪里?」

  看他一副遇见打劫还事不关己的模样,温柔不禁有些来气。「我早料到你会喝得醉醺醺的,怕你出事所以连忙寻了来。你莫忘了自己就是成亲之日遇袭的,凶手都还没抓到,居然不带侍卫只带了个知书?这不就遇到抢匪了!幸亏我来了呢!否则你这辈子的记忆怕不都被打没了!」

  崔静言在意的却不是这个,反而指着她倒打一耙。「你一个独身女子在外夜游,岂非更危险?」

  「那贼人可是我打倒的!我又不像你手无缚鸡之力,有什么好怕的?不过我看他只是普通宵小,该是与你遇袭之事无关,绑了明日送京兆府就好。你以后别那么晚了还在外游荡,就算非听曲不可,至少也带个侍卫!」温柔并没有阻拦他上青楼,她相信他的为人,还有那身洁癖,不至于去寻那些私娼乱来。

  她这般大度,倒是让崔静言很是意外,原本想出口的恶声恶气本能的就收敛了许多。「我的武功没有你想得那么差……」

  「是吗?」

  「当然是……」

  在他迟疑之时,温柔突然出手朝他击出一掌,崔静言本能的想躲,但眼瞧着她掌风袭来,他竟没有格挡。

  温柔轻哼一声,手靠近他胸口时瞬间化掌为推就这么轻飘飘的拍了他一下,就这一下,也让崔静言退了两步,还是知书机灵地扶住他才没跌倒。

  「你的武功的确没有我想像的那么差,而是比我想像得更差。」温柔嫌弃地斜睨他。「我温柔的夫君这么弱,怎么带出去见人?改明儿个我教你几招,至少让你遇到贼人时能撑到有人来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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