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言情小说 > 好命糟糠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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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

  单守信还要说话,刘桂香却突然俯身在他脸上“吧唧”亲了一口,没等他反应过来就跑了出去。

  单守信愣了好半晌,缓过神来,脸就红了一片。

  一旁的哑叔笑得满脸古怪,春喜已经红着脸捂了眼睛。

  单守信干咳一声,挥手撵了春喜姊弟出去,再抬头的时候,眼底却多了一抹冷然,“哑叔,我不能再等下去了,计画提前吧。”

  哑叔也收了笑,正色问道:“你真的想好了?”

  “想好了。”单守信沉笃地点头,“以前还没什么,单家待我越苛刻,越是最好的隐藏保护。但如今有了香香,单家又如此不知好歹,得寸进尺,我岂能容他们这般不知天高地厚地欺负香香?不如把计画提前,尽早离开这里。”

  “好,一切由你自己定夺,只是你媳妇儿那边,还要你自己琢磨怎么说。”哑叔也没再多说,让他好生躺着,方便他运功震动银针,导气通脉。

  再说跑去前院见单家人的刘桂香,一见单家老少的架势,就忍不住想发笑。

  从前在现代的时候,她毕业后就去山区教书,都说穷山恶水出刁民,这话有些夸张,但也不假,她也没少见邻里纠纷,两村对立之类的阵仗,不过她素来人缘不错,没跟人起过什么冲突,倒也一直置身事外,没想到今日她倒成了主角,还真是新鲜得很。

  “我说呢,怎么大老远就听到狗叫声,吵吵闹闹得害我们没能好好歇息,原来是你们啊!”

  单婆子哪里顾得上她的讽刺,扠着腰,来势汹汹地瞪着刘桂香,“贱丫头,快把荒滩地的地契还给我,那可是我们单家的地!”

  刘桂香听了,一脸冷笑。

  单婆子却又嚷起来,“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告诉你,没门儿!今天你要是不把地契还我,我非撕了你不可!”

  “对,把地契还给我们!”

  “那地是单家的,凭什么给你独吞?”

  其余几人眼见刘桂香不说话,还以为她怕了,都是七嘴八舌地说起来。

  什么?荒滩地的地契?那早上了官府的档子,签字画押注明已经属于单守信,这是眼见荒滩出了温泉,变得值钱,这些人跑来明抢了。

  刘桂香气得刚要开口骂回去,忽地眼前一闪,一声脆响,脸上就火辣辣的疼起来。

  单守信心里惦记,刚刚拔了针出来,见此,右手立刻就摸上了后腰的飞刀。

  “别冲动!”哑叔上前一把按住了他,“相信你媳妇儿,她定能处理好。”

  单守信恼怒的低吼,“下贱东西,居然敢动手!”

  “先忍忍,不能让单家人知道太多,如今还需要他们做掩护。”

  哑叔也是恼火得厉害,但如今实在不能随便暴露单守信彻底恢复,而且还会武的底细。

  单守信如何不知道这些?可眼见媳妇儿被欺负,他的额头上青筋突突直跳,眼底血红一片。

  哑叔沉沉一叹,再次劝道:“关心则乱,我懂你的心情,再忍忍,用不了多少时日就好了。况且,香香那脾气也不是好欺负的,看看再说。”

  单守信双唇紧抿,垂在身侧的手紧握成拳,发出轻微的嘎啦声,“我要让他们为此付出代价。”

  “这个容易,只要不放到明面上,一切好说。”

  哑叔也讨厌单家人,扭头冲着墙角一团阴影低声吩咐道:“这些人回程时候,给他们一些教训,记得做的干净俐落一些。”

  “是!”暗影处有轻微的声音应了一个字,便再一次陷入沉寂。

  第十章 被迫搬离新家园(1)

  再说,前院里,刘桂香莫名其妙被搧了一巴掌,还有些发愣,待缓过劲来,见单婆子又扬起了巴掌,还想再来一次,她便瞪着眼睛迎上去,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臂。

  “贱丫头,你还想还手不成?”被架住手臂的单婆子一阵心惊,这才想起眼前这个自己厌恶至极的“贱丫头”可不是一般人。

  她用力想要挣脱,却徒劳无功,只能扭头朝身后的家人求救,“快上啊,你们愣着干什么?”

  刘桂香挑了挑眉,冷笑道:“真当我还傻呢,有本事,你再打一个试试?”

  单婆子顿时急了,她仗着自己是长辈,想要好好教训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臭丫头,谁想得到以往她怎么欺负都没反应的傻子,如今竟学会还手了,尤其这丫头力气太大,她使出浑身的劲儿都没能挣开半分。

  越是挣脱不得,单婆子就越害怕,频频回头喊人。

  然而此时刘桂香瞪着血红的眼睛,看着实在有些吓人,单家人硬是没一个敢上前搭救。

  单婆子气得厉害,骂道:“上啊,你们这些个没用的东西!还能被一个贱丫头给唬住了不成?哎哟,我的手都快被她给拧断了。”

  说着,单婆子又嚎上了,倒不是她矫情,实在是刘桂香听不得她那些上不了台面的话,一个不注意,手下的力道就失了控制。

  单婆子虽然也时常下田务农,身体不算太差,可到底比不过天生神力的刘桂香,这会儿已经疼得直冒汗了。

  大伙儿见她脸色发白,这才慌慌张张地上前。

  刘桂香冷哼一声,突然把单婆子推了出去,单守财几个赶紧接了一把,结果被撞得踉跄,齐齐跌倒在地。

  单守财自诩是个品行高洁的读书人,没做出什么“粗鲁”的举动,只高抬着下巴呵斥道:“放肆!刘桂香,你居然敢打婆婆,这是忤逆不孝!”

  刘桂香听得翻了个白眼,“她打我,我可没打她。再说了,我好不好都有守信呢,你们算老几,也敢跑来教训我。”

  “放肆……太放肆了!就凭你这个样子,我一定要让守信休了你!”单守财气得厉害,跳脚大骂。

  刘桂香不屑冷哼,“这简直就是我长这么大以来听到最好笑的事情了,你让守信休我?凭什么?”

  单守财瞪了眼睛,底气十足道:“就凭我是他兄长。”

  “哈哈,兄长?好一个兄长,自己吃香喝辣,穿得人模人样,怎么就让弟弟住在后院的破房子里,吃不饱穿不暖?那时候,你这个兄长在哪里?别告诉我,你眼睛瞎了,没看见!”刘桂香半点不客气,揭短揭得毫不留情,“再说了,你爹还在呢,当着他的面,你摆什么长兄如父的谱?圣贤书上是说父亲死后,长兄为父可以代行父责,亏你还是读书人呢,爹都没死,就跳出来装什么大义凛然。”

  此话一出,躲在大伙儿身后的单老爹顿时脸都紫了,想说几句话,可到底没那个脸,于是直接扭头就走了。

  单婆子气得直跳脚,但这会儿可不是撵人的时候。

  单守财更是被骂得恼羞成怒,扑过去就想动手,却被刘桂香猛地抬脚踹出一丈外,捂着肚子,疼得在地上打滚。

  “啊……疼死我,救命啊——”

  单婆子没想到刘桂香真敢动手,吓得尖叫一声,“杀人了,小贱人杀人了!”

  张氏下意识拖着儿子退出老远,末了又怕被婆婆瞧见,这才装模作样地挪过去扶起单守财。

  单守财这会儿哪还有方才的凶狠模样,疼得弯下腰,但还是死鸭子嘴硬,梗着脖子大喊要上衙门告状,什么不敬之罪、强占土地,罪名很是丰富。

  刘桂香给乐得不行,很不以为然地挥挥手,“尽管去,大胆地去,房契地契早就改了名字,没道理你们说要回去就能要回去,有本事就去官府告状,我绝不会拦着你们!打官司,奉陪到底,看最后是谁丢脸!”

  说完,也没等他们回应,刘桂香就把立在墙角的扫帚拿过来,结果才刚扬起,单家人就吓得连连后退,落荒而逃。

  一行人骂骂咧咧的来,又骂骂咧咧的走,只是来时像老虎,走时还不如夹着尾巴的丧家犬。

  刘桂香冷笑,放下扫帚顺手把院门前扫得干净,丝毫不把方才的闹剧放在心里。

  春喜小心翼翼地走上前来,扒着门框往外瞧,见单家人果真走远了,才狠狠啐了一口唾沫,骂道:“一个个都没安好心,实在是太坏了!”

  刘桂香扔了扫帚,吩咐道:“去帮我打盆冷水,要冰凉凉的。”

  春喜愣了,问道:“少夫人要冷水做什么?仔细风寒。”

  刘桂香侧头,指了指自己红肿的脸蛋儿,应道:“喏,冷水沾湿布巾,我要消了这手印儿。别告诉哑叔和少爷,一会儿消肿就好了。”

  春喜大惊,忙不迭地往里跑,“等一下,我这就拿水来。啊,不,还要再去拿个蛋煮了。”

  刘桂香见她这般大惊小怪,赶紧压着嗓音提醒,“小声,小声点!”

  很快,春喜弄来了冷水,敷了一小会儿冷帕子,红肿消了大半,就没方才那么吓人了。

  再说单家人互相埋怨着往家里走,这个说方才不该着急,那个骂刘桂香可恶。

  倒是单守财自觉被抹了颜面,坚持要去告状,于是回家赶了牛车,带了老娘和媳妇儿就往县城赶,不想走到半道上,温驯的老牛却突然发了狂,风跑了一段路就直直摔下了路边的深沟,偏偏今日路过的人不多,等被人发现,搭救上来,抬着送回村时已是掌灯时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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