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信……别怕……马上就暖和了。”睡梦中的刘桂香细声呢喃着,无意识的往单守信身边靠拢,手臂紧紧环住他。
闻言,单守信心头一热,低头仔细打量这个梦里都不忘守护他的妻子,眸子里彷佛能渗出蜜来,低声应道:“放心,我恢复了,永远不会负你,此生唯有你一人。”
睡梦中的刘桂香彷佛是听到了他的承诺,抿唇笑了,像只小猫咪似的在他脖颈上蹭了两下,分外娇憨可爱。
然而,身处“水深火热”当中的单守信,却不由得一阵口干舌燥,呼吸越发急促。
“香……香香?”
“唔……”刘桂香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暖暖地笑了,搂着单守信的手臂收紧了些许,“你没事了?真好……”
“娘子,我……”身下发生的变化让他觉得很窘迫,却也莫名期待,娇妻在怀,袒裎相见,如何不让人激动?
也不知过了多久,身下的胀痛和心底的冲动越发难耐,单守信禁不住仰头呻吟,她是他的妻子……妻子!
一声低吼,单守信再也忍耐不住,侧首含住那微微开启的樱唇……
雀儿依,红花颤,红鸾帐暖。
云棉羞,春风来,璧人相缠。
一场贪欢,两处情浓,日头渐渐攀上东山,染红了天,照亮了整个村子。
春喜早早便起来拾掇好了厨房,煮了一锅白米粥,拿出昨晚剩下的馒头包子热一热,再炒两个小菜,贴几张饼子,然后便放灶上热着,跑去上房伺候,却见哑叔杵在墙根儿底下,笑得一脸古怪。
春喜怯怯地上前矮打招呼,“哑叔早!”说着,她便越过身去准备敲门。
哑叔见状,忙上前拽住她,摇了摇头。
春喜不解地皱眉,正要问话的时候,见春来抱着一大团干树枝哼哧哼哧地从后门挪进来,她赶忙跑过去接。
她想要先帮着弟弟把干柴送去柴房,又怕没在主子跟前伺候,主子要怪罪,于是就道:“哑叔,劳烦您老请少爷和少夫人起床,我先送柴火过去,饭菜都做好了。”
话音刚落,便听到房内发出一声惊呼,伴随着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
姊弟俩面面相觑,满是不解。
哑叔却是抿着唇闷笑,一脸喜色地挥着手赶他们姊弟俩走开,示意他们去厨房,莫要去打扰他们。
听脚步声渐行渐远,猫着身子趴在窗户沿的刘桂香这才松了一口气。
听到身后传来的轻咳声,她脸上似被火烧一般发烫,扭头横了炕上的某人一眼。
单守信笑得嘴都快咧到耳后根了,想忍耐,却怎么也忍不住,这会儿见媳妇儿走过来,姿势略微有些别扭,他也不由得红了脸,心底涌上一股暖意和歉疚。
“是我不好,还很疼吗?我……”
“没事,一会儿就好了!”刘桂香红着脸扭过头,快速把衣裳穿戴整齐,坐在炕沿上,不敢往单守信身上瞧。
“我……我一会儿上趟山,你就好好歇着吧。”说完,她也不等单守信回话,就一阵风似的跑了出去,出门后还不忘把门掩上,生怕灌进冷风冻着他。
看着微微颤动的门板,单守信忍不住再次笑出声来,他的小媳妇儿啊,真是可爱得紧,不过如今实在是委屈了她,就这么草率地圆房了,也没能给她一个象样的洞房花烛!
单守信恨恨地握拳捶了一下自己的大腿,但想到方才发生的事情,又忍不住弯了嘴角。
不管怎么样,他们到底成了名正言顺的夫妻,自当相守一生,永不言弃,但愿这样的艰苦日子不会过太久,他日后定会千百倍的补偿她!
这么想着,单守信又觉得全身都是力气,慢慢起身穿戴好,心想着经过昨晚最后一次发病,余毒果真清干净了,身子爽利了许多,力气也大了,否则方才也没有力气……
“咄咄咄!”
一阵沉缓的敲门声传来,单守信神色微敛,扬声问道:“谁?可是哑叔?”
“嗯。”
单守信握拳凑在唇边清了清嗓子,这才缓缓挪着步子上前开门,可一看到哑叔脸上似笑非笑的样子,他还是忍不住耳根发烫,眼神躲躲闪闪的。
“早……早啊,哑叔。”
哑叔满脸戏谑地笑道:“不早了,都辰时正了。”
单守信越发不自在起来,含糊应了一句,又赶紧指着自己的双腿道:“哑叔,您看看我的腿,有力多了,走路比先前灵便很多,看样子余毒是真的清干净了。”
听到这话,哑叔也不禁喜上眉梢,拉着他重新进屋坐在炕沿上,仔仔细细地给他把脉,好一会儿才又崭露笑颜,面上也添了几分促狭,“不错,的确是清干净了,过不了几日你就能像正常人一样走动了。只是……年轻人,干柴烈火,不要贪欢,将养一段时日才成!”
单守信被这话给呛住了,咳了好一会儿才平复下来,只是那红得能滴血的耳朵却怎么也藏不住。
“哈哈哈……”哑叔难得看他这么窘迫,笑得爽朗欢快,又带了几分卸掉重担的轻松。
这笑声惊得正在牛棚外拌着草料的春喜姊弟俩双双循声望去。
“刚刚是少爷在笑吗?”
春来不解地挠头,“不像啊,少爷的声音哪有这么难听。”
“哎呀!”看着春喜收回的手,春来揉了揉头顶,很是委屈,“姊,你干么打我?”
春喜嗔怪地白了他一眼,“不要瞎打听主人家的事。主子们待咱俩好,咱们也不能忘了规矩。”
“可是刚才是你问我,是不是少爷在笑啊?”春来辩解了一句,见姊姊作势又要打他,就慌忙捂着头认怂,“姊,姊,别打!我知道错了。”
春喜这才满意地点点头,揉了揉弟弟的头顶,满眼的宠溺,“咱们俩听主子的话,多干活,才能长久在这儿待下去。记得,一会儿回厨房把药喝了。”
“嗯,好,我什么都听姊的!”
不说家里如何,只说匆匆跑出门的刘桂香,她此刻正抱着咕咕叫的肚子懊悔不已。
早知道刚才就不跑那么快了,好歹去厨房顺个包子出来啊,一大清早的就那么一番折腾,她向来容易饿,这会儿缓过劲儿来,早就饿得不行了。
然而一想到早上两人的缠绵旖旎,刘桂香又忍不住捧着脸跺脚,过了好一会儿才平复下来,那股饿劲儿也过去了,她干脆直接进山找些东西垫垫肚子。
温泉山谷里,经过她这几月勤恳采摘,替家里卖了不少银子,也让大半果树上变得空空如也,看着果树,她不禁想,以后当真果子到了摘光的那一日,家里要靠什么谋生?
这事不说迫在眉睫,起码也该开始考量了,虽然说人无横财不富,马无夜草不肥,但横财和夜草毕竟要靠运气,保持家中的收入稳定才是重中之重。
可如今除了百香果,她和单守信只有八亩的荒地,再没有其余产业……
刘桂香皱着眉头在山谷里溜达,好主意没想出来,倒是琢磨出一条中规中矩的路。
其实那几亩地会荒废,大半原因是离河太远,偏干旱,单家人算不上勤快,一直不曾好好打理,若是挖几口井,再多添些底肥,种植绿肥,甚至买些湖泥改善土质,一两年后也不见得不能变成良田,到时候种粮食或者蔬菜定然都不错。
就是这个山谷里,也不是不能开垦几块菜地啊,稍微想想,冬日时候挑几筐青菜去城里,必定被疯抢,银子哗哗流进荷包,她就忍不住欢喜。
但若是那般,这山谷的秘密怕是就不容易隐藏了。
虽然荒山在单守信名下,但发现了这么神奇的山谷,单家肯定要闹,村人也免不得眼红觊觎,所以,暂时还是要偷偷卖百香果酱,开春后一边张罗整治荒地,一边进山打猎,秋日的时候就又有百香果摘了。
有先前打下的底子,全家五口在不出大事的情况下,坚持个三五年都不必担心缺了衣食。
第九章 挖出温泉引觊觎(1)
带着满满的斗志,刘桂香匆忙摘了果子就回了家,她把装了百香果的篓子放到厨房。
春喜赶紧过来,在锅里舀了一勺热水放盆里兑温了,伺候主子好好洗漱一下,而后又端出蒸笼里热着的饭菜。
刘桂香匆匆洗漱干净,就咬了一个馒头往外跑。
春喜慌忙追了过去,“夫人,我做了您爱吃的炒菜呢。”
“一会儿再说。”刘桂香挥了挥手中的馒头,头也不回的冲进了房间,可房间里空荡荡的,根本不见单守信人影。
她又赶紧往外跑,边跑边喊道:“守信!守信你在哪儿呢?”
听得媳妇儿召唤,正在院外练习走路的单守信赶紧应声,眨眼间,就见刘桂香兴冲冲地跑了过来,他忍不住迎上前几步,只是他才恢复了一点,走得还不大稳当,这一急,便有些踉跄。
刘桂香吓了一跳,赶紧快步上前搀扶,嗔怪道:“慢点,急什么?我这不过来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