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是自找苦吃。」他自嘲,拿起胸罩示范了一下穿法,虽然没真的穿上身,但也够尴尬了。
单纯看他一脸赧然,不禁噗哧一笑,觉得他好有趣。
「妳笑我!」他看她笑开怀,不服气地抗议。「这一切都是妳害的,妳还敢笑我!」
岳非丢下胸罩靠过去,假装要教训她。
「我错了,我不该取笑你!」她见他扑过来,赶紧道歉。
「妳现在道歉也来不及了。」他绝对不原谅她。「看我不把妳打到屁股开花才怪!」
「啊——」单纯一声惨叫,不躲还好,越躲越糟。
岳非原本只是做做样子,没真的想欺负她,谁料得到她会自己站起来,还没踩稳步伐扑进他的怀里,硬是害他跌在沙发上。
这伴随着意外而来的亲密着实令人意外,他们两个人都没想到会纠缠在一起,尤其单纯还跨坐在他的两腿之间,浴袍因为拉扯掀开了一半,未着寸缕的下半身若隐若现。
两个人都呆了,尤其是岳非。这算是天上掉下来的礼物吗?她的私处就这么大剌剌地压在他的重要部位,他是不是该立刻脱下裤子,与她坦然相见?
「啊——色狼!」啪!
答案是想得美,他又莫名其妙挨了一巴掌,真是有够衰的。
「妳快把衣服换上。」他推开她,下半身无可避免的起反应,证明他确实是个健康的男人。
她点点头,抢过他手中的衣服直奔浴室。
「呼呼!」关上门后,她背靠在浴室墙壁不停喘气。
太危险了,她如果再继续和他待在同一个房间里,迟早会失身。
振作,单纯,别忘了妳还有许贤,他才是值得托付终身的对象,不是这只大色狼。
好好地训诫自己一番之后,单纯脱下浴袍,拿起胸罩对着镜子比来比去,一边回忆岳非教她这东西要怎么穿,她一边照镜子,一边调整胸罩的带子,没三两下就穿好胸罩。
这一点儿都不难嘛!背后的钩子比盘扣好弄多了,多练习几次就能穿脱自如。
单纯个性虽单纯,但学习能力却十分强悍。一般像她这种出身不好的女子大多无缘识字,可她硬是靠着自学和偶尔上学堂偷听,就把大部分的字学会,当然太深的学问她不懂,反正也用不上。
她接着把内裤穿上,再穿上洋装,虽然已经着装完毕,但总觉得好空虚,在他们那儿不穿这么少的,里头至少也得穿个两、三件,可这儿穿一件就搞定,形状还忒奇怪。
穿好衣服她走出浴室,岳非原本已经休养生息的下半身,看见她穿着无袖洋装的性感模样,又再次激动起来。
完了,昨天晚上他就该把她丢出饭店,他竟然还想要把她带回台湾,往后的日子要怎么过下去?
「这儿的人都穿得这么少吗?」见他两眼发直,她一脸不自在的问岳非。「这衣服也没袖子,好奇怪。」哪像他们那儿的袖子又宽又大,很好藏东西。
「不,是设计师忘了缝上去,仔细找还是找得到有袖子的衣服。」他已经到达语无伦次的地步,情况十分危急。
该死,她的身材竟然这么好,前凸后翘,还有一双白皙修长的美腿,简直就是上帝的杰作。
岳非开始后悔自己为什么不在第一时间遗弃单纯,现在才想打电话取消约定已经太迟,以张勤办事效率之高,应该已经安排好偷渡的事宜。
「我还是不习惯穿这么暴露的衣服,我想我还是换回原来的衣服好了。」她转身就要去浴室找衣服,被他无力拦下。
「我叫人拿去丢了,别找了。」他该丢的不是衣服,而是她才对。
「你把我的衣服丢了?」她错愕地看着他,不敢相信他真的这么做。
「嗯。」他点头,不明白这有什么好大惊小怪。
「你为什么要丢掉我的衣服?」那是她存在的证明啊,怎么可以随便乱丢。
「因为我不想到处跟人解释妳是从明朝来的,尤其妳还得偷渡到台湾,越少人知道妳的秘密越好。」他不耐烦地解释。
「你要我偷渡?!」她不可置信地大叫。
「这是唯一的方法,不然妳到不了台湾。」他可是得花很多钱,荷包又要大失血。
「我不去台湾!」这地方根本听都没听过,她拒绝前往。
「妳非去不可。」他已经安排好所有事情,由不得她任性。
「你诱拐良家妇女,我要上衙门报官!」她气得直跳脚,岳非完全不理她。
「妳去啊!」欢迎。「但别忘了告诉公安,妳是打明朝来的,看他们会怎么对妳。」
他们会先嘲笑她一番,然后把她关进大牢,永远不见天日。
「我恨你!」她以为他是好人,不料竟是恶霸。
「恨我的人很多,妳得先抽号码牌,还不一定叫得到号。」光被他甩掉的女人,就能组成好几支躲避球队拿球互殴,她想K他请排队,迟早轮得到机会。
「你又说一些我听不懂的话。」可恶!
「哈哈哈!」他喜欢她瞪大眼睛,看起来就像小兔子一样无辜,让人忍不住想咬她一口。
坐而言,不如起而行。他果真采取行动,偏过头迅速亲吻她的面颊,杀她个措手不及。
「你又占我便宜,坏蛋!」单纯惊讶地摸面颊,过了好一会儿才意识到他偷袭,于是脸红抗议。
他哈哈大笑,心情突然变得很好,迫不及待与单纯在台湾会合。
第4章(1)
事实证明张勤的效率奇高无比,偷渡这么困难的事,他做起来却像吃蛋糕一样简单,只能说他对这类邪门歪道的事特别有天赋。
午夜三点钟,岳非开车来到港口等待渔船入港。他已经在车上等了半个小时,为了避免被发现,他刻意把车子停在阴影中,并且熄火。所以车内现在是又热又闷,他坐在驾驶座上满头大汗,但又不敢下车,只好忍耐。
话说那天他把单纯交给张勤以后,便直赴机场,在最后一刻登机,赶在他堂哥规定的时限内到达公司,把所有文件签了。
其中最重要的是和德国合作厂商的合约,这也是堂哥非要他当天一定得赶回台湾的主要原因,这份合约决定了两家公司未来一年的合作关系,对整个集团有着非常巨大的影响,所以他堂哥才威胁他无论死活都得赶回台湾,因为少了他的签字,所有文件形同废纸,合约也不例外。
坦白说,他实在不知道这么做有何意义?集团的一切都在他堂哥的掌控之中,他祖父从头到尾看不起他,一天到晚骂他废物,却坚持凡事他都必须过目,这不是摆明整他吗?
耸耸肩,将目光放回到海面上,不消说,单纯一定是走海路,这是偷渡的唯一管道,风险很高,但却是唯一可行的办法。
我知道你心急,你放心,我连她一根手指头都没碰,她安全得很。
今天早上,他才跟张勤通过电话,确认单纯今天确实会抵达台湾。换句话说,这次的偷渡行动很成功,张勤功不可没。
他和张勤是好兄弟,虽是酒肉朋友,对待彼此却十分真诚。岳非通常并不吝啬和好友分享女人,但单纯例外,张勤也看出来,所以才会一直强调他没有碰单纯,毕竟朋友妻不可欺,他可是很讲义气的。
当然讲义气必须付出可观的代价,为了把单纯弄来台湾,岳非花的钱到达七位数,如果再加上先前置装的花费,已经能够金屋藏娇,而且还可以一次藏好几个。
没想到养只古代来的米虫竟如此昂贵,这还只是开端,未来她还要给他惹多少麻烦还不知道,会不会就这样把他吃垮?
果真如此,他应该掉头就走,省得荷包继续失血。但他偏偏就是犯贱,非搞到自己破产不可,某个方面来说也算是奇葩。
海面上仍是一片黑暗,没有半点灯光,岳非不禁开始担心偷渡计划并不顺利。
他拿出手机正想打电话给张勤,这时海面的远方传来一闪一闪的亮光,先连续闪两次,再闪一次,再连续闪两次。
看见亮光之后,岳非松一口气,这是约定的暗号,现在他能够确定单纯已经安全抵达台湾。
渔船在接近港口时关上引擎,慢慢潜行。岳非的心脏扑通扑通跳,在单纯的双脚尚未踏上地面之前,他还无法放心,深怕突然打来一道浪把船弄翻,因而非常紧张,但其实今天风平浪静利于行船,否则也不会选择今天偷渡。
岳非没有意识到,他真的为了单纯改变许多。虽然原本这个时间他就时常不在家,但他不是上夜店狂欢,就是在饭店跟辣妹床战,从来不曾大半夜独自坐在车内痴痴等人,她是第一个让他做这么多事的女人,也算是功德一件。
渔船因为只靠桨划行,着实费了一番功夫才靠岸。
岳非连忙推开车门下车,小跑步跑到船坞迎接单纯。
单纯此行又是乘车又是坐船,早已疲累不堪。船好不容易才靠岸,她却没有力气上岸,还得靠人搀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