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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章(1)

  许贤怎么还不来?

  昏暗的夜色之中,只见单纯一个人站在树林里等待未婚夫。不过说是未婚夫,其实也只是私定终身,但是整座村子的人都知道,他们两个是一对。

  单纯姓单名纯,个性就和她的姓名一样非常单纯,她和许贤从小青梅竹马,两人的感情有多好自然不必赘言。在家排行老三的许贤,甚至得到她爹的认可,将来要入赘单家,因为她爹就生她这么一个女儿,她娘又早早就过世,来不及给她添弟妹就和她天人永隔,以至于她必须靠招赘才能传承单家的血统。

  说老实话,她一直不觉得延续姓氏有什么重要,反正他们又不是什么大户人家。但她爹极为坚持,而且许贤也写下同意书还画了押,就差没办婚礼,便可以正式宣布他们结为夫妻。

  这也没办法,谁也料不到身子一向硬朗的老人家会突然得急病过世。依照习俗,未出嫁的女儿得守三年丧,单纯因为继承了她爹留下来的客栈,没有办法守坟,再加上现在的风气也没过去那么严格,她只需在身上别块黄麻布代替披麻戴孝就行,村子里的人都知道她是情非得已,怎么说她还得吃饭,总不能只顾着守丧而断了生计吧!

  一股难闻的酒臭味一直骚扰她的鼻子,搔得她的鼻子痒痒的。她举起右手凑近闻了闻袖子,烈酒的味道又刺鼻又呛人,着实难闻。

  受不了!

  她匆匆放下右手,心想许贤为何还不来?如果不是他说有要事急着见她,要她马上赶到林子来相会,她至少也可以换身干净的衣服,而不是一身脏污来见他。

  低下头看自己沾着酒渍的裙子,单纯不禁发出一声轻叹,怨恨自己为何生在卖酒的人家?打从她有记忆以来就跟酒为伍,身上永远沾着酒味,衣裳永远有酒渍,洗都洗不掉。

  说实在话,她真的很讨厌酒,偏偏她爹又是以卖酒起家,虽然之后改为经营客栈,但主要还是卖酒,单靠路过旅客投宿无法维持客栈,利润也没有卖酒来得好,所以尽管她真的不愿意,还是得硬着头皮继续靠卖酒营生。

  真的好累。

  忙了一天,单纯也该累了,每当她腰酸背痛的时候,总是免不了抱怨起她的未婚夫。

  说起来许贤真的很不够意思,明知她处境艰难,也不肯来客栈帮忙。问他原因他总说是要避嫌,说他们到底还未订亲,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怕会坏了她的名声,而且他娘也不希望儿子尚未入赘就在媳妇家跑进跑出,她老人家看了心里不舒服。

  因为许贤总是能说出一番大道理,单纯又非常单纯,再加上顾及老人家的感受,也就相信他了。

  不过,她还是忍不住埋怨许贤太在乎别人的想法,还有,他如果肯在七七四十九天之内跟她完婚,根本不会发生他担心的问题,村里的人还会反过来祝福他们,怎么说他们都是村民公认最登对的情侣,大伙儿都迫不及待想喝他们的喜酒,又怎么会嘲笑他呢?

  单纯叹气叹个不停,不懂许贤一个大男人怎么比她还保守?时局这么乱,想法子填饱肚子都来不及了,哪来的空闲理会那些无聊的规矩?许贤也真是的!

  说起时局,单纯忍不住回头张望,就怕遇着盗匪。夜已深,林子里又没人,万一窜出贼人想对她不利,她可是会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找不到人帮她。

  她越想越可怕,极想回客栈去,但又怕许贤来了找不到人,正左右为难之际,她等待许久的脚步声终于响起。」

  「许贤,你终于来了——」

  咻!

  她转过身迎接未婚夫,没想到竟看见一道冷冽的光芒,如果不是她转身的时候刚好闪过,背部会被刺个正着。

  「啊——」单纯第一时间尖叫,拔高的声音在幽静的树林内显得格外刺耳,也格外凄厉。

  对方显然也被她的尖叫声吓着,握着刀的手不由得颤了一下,差点握不住刀。

  「你、你是盗匪吗?」单纯打小就和一些醉鬼周旋,胆子还算大,面对抢匪竟然还敢质疑对方的身分。

  对方全身包紧紧的,从头到脚一身黑衣黑裤,看起来和一般盗匪没两样,只露出一双眼睛的装扮也是标准装束,但单纯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同。

  要说有什么地方不一样,该是他的眼神。对方的眼神不似一般盗匪凶狠,反倒带着一股不安和愧疚,好像他做了什么对不起她的事。

  不过对方的眼神虽然流露出歉意,拿着刀的手却不忘朝她挥去,单纯于是又发出凄厉的叫声转身狂奔。

  「救命!」她一边喊,一边往客栈的方向跑,黑衣人跟在她后面紧追不舍。

  「救命啊,谁来救救我?」单纯使出吃奶的力气大叫,但林子离客栈太远,店里的伙计大多已经休息,就算真的听见她的呼救也没人敢探头,这年头光忙着保命就已经是一件难事,谁还有力气多管闲事?

  怪只怪单纯这么晚还敢单独来树林赴约,给了歹徒可乘之机,此刻单纯连后悔的时间都没有,满脑子想着怎么逃命。

  蹬蹬蹬蹬!

  黑衣人的脚步声离她越来越近,眼看着就要追到她。单纯从眼角余光瞄到黑衣人手上的刀子,在月光的照耀下不断泛出寒光,心想万一她被追到一定没命,说不定还会遭到污辱,然后悲惨的死去。

  与其如此,她不如投井自尽,至少可以保有清白之身。

  下定决心之后,单纯跑向村民都不敢接近的古井,黑衣人的脚步顿时慢了下来。

  「呼呼!」她跑到井边,转身面对黑衣人,原本快追到她的黑衣人,此时竟离她有几步之遥,显示他也听过这个传说。

  这口井叫「天堂井」,名字虽好听,但实际上受到诅咒。据说掉入这口井的人,连尸首都找不到,进去打捞尸体的人亦凭空消失,只留下空荡荡的绳子,因为有这么可怕的传说,村民都不敢接近这口井,深怕受到诅咒跟着死无全尸。

  黑衣人看见她要投井自尽,着实吓了一跳,他甚至伸出手一副打算阻拦她的模样,随后又想起自己的目的,于是再次握紧刀子朝她逼近。

  「你不要过来!」单纯张大眼睛看着黑衣人朝她一步一步走来,紧张地猛舔嘴唇。

  黑衣人并未放慢步伐,眼看着就要走到她面前。

  「你再过来,我就要跳下去了——啊!」随着落下的刀锋,单纯往后闪躲,一时没站稳栽进井里。

  黑衣人以为会听见落水声,特别在井边驻足了一会儿,但却没听见任何水花溅起的声音,只听见单纯留下的尖叫声在空旷的井里回荡。

  「啊啊啊啊……」

  如此凄厉,教人听了好不忍心。

  接下来,尖叫声随着单纯的离去消失无踪,黑衣人拉下面罩,失神地望着深不见底的古井,轻喟一声拉起面罩再一次遮住脸,然后趁着没人发现之前离开树林,四周又恢复平静,彷佛稍早的事从未曾发生。

  「啊啊啊啊……」

  落井后的单纯叫声没完没了,不是她要练喉咙,而是这井居然没水也没底,她彷佛掉入无底洞,就是想摔死也没门儿。

  老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她什么时候才会落地?

  「完美落地!这小妞这招真屌,哔哔——」

  北京知名的夜店内,一票公子哥儿对着台上表演的钢管女郎又是吹口哨又是叫嚣,每个人都玩疯了,也玩开了,丝毫不顾虑形象。

  「喂,咱们的民族英雄您也说句话,要我说,台上那个妞儿真辣,对不对?」北京当地某富二代,拚命对身旁的年轻男子使拐子,要他给个意见。

  「要我开口,先下十二道金牌再说。」岳非虽然也喝了一肚子酒,但还不到眼茫茫的地步,对于好友亦不客气的消遣回去,惹得好友哈哈大笑。

  「岳将军,您跟我要金牌我还真没有,要不,我搭乘时光机回南宋给您找去?」岳非的好友是土生土长的北京人姓张名勤,说着一口漂亮的京片子,就是说话的速度太快了,有时听不清楚。

  「呿,你还真的相信有时光机这玩意儿呀?」岳非嗤之以鼻。「而且我早警告过你别拿我的名字开玩笑了,当心我揍你。」他说着说着比出一个找人打架的姿势,换好友嗤之以鼻。

  「你那拳头能拿来打人吗?」张勤用手将他的拳头移开,要他别再装腔作势。「你那身蹩脚的功夫,就只在床上管用,你还是把力气省起来,准备今晚打野战去吧!」

  张勤不只看不起他还很了解他,岳非缩回手低头看了一下自己的拳头,笑了笑。

  「狗嘴吐不出象牙,你就不能说点好听的吗?」把他说得像只发情的公狗,他真的有这么放荡?

  「不打野战,难不成……是要玩车震?」张勤一手搭上他的肩,早摸清他的底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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