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都去哪里了呀?」白时镶左看右看都不见兰音、如茶,担忧地问,却压根没想起孙雪越。
「人多,她们没见到你,自然会回客栈等。」厉采琛牵着她在一个小摊前停了下来,卖的是饴糖凝露。
白时镶立刻就被吸引了,她试吃了一颗,入口清甜芬芳,色艳味浓,是她没吃过的味道,她想起沈昶如交代的伴手礼,便将摊上所有的饴糖都买了下来,要付帐时才发现身上根本没带银子。
厉采琛自然地付了银子,「你又欠了我一次。」
白时镶浅浅一笑,「债多不愁。」
他嘴角瞬间掠过一抹笑,他五官如琢,让白时镶很不争气的看呆了。
「王爷,你笑起来真好看……」
厉采琛似笑非笑地说:「接下来你是不是要问,能不能亲我一下?」
被提起旧事,白时镶面颊微烫,轻咳一声,「王爷记忆力真好。」
厉采琛神情懒散地瞧着她,「从未有人对本王说过这种话,本王自然放在心中。」
她强自镇定地打着哈哈,「其实忘了也可以。」
「可本王不想忘。」
白时镶被他的眼神看得心里一跳,半晌后她定了定神,润了润唇说道:「那王爷就记着吧!」
两人经过卦摊前,穿灰布长衫的算命先生叫住了他们。
「大爷,姑娘,要不要卜个卦还是抽支签呀?很准哟。」
白时镶是被摊上免费的杏仁茶给吸引的,她走过去,先喝了碗杏仁茶才抽了支签,上头写着「食来运转」。
「好签!」算命先生拍了下案桌,口若悬河地道:「姑娘,你很有口福,只要你食欲好,你的福气就会跟着来,运气也会跟着来,姑娘这一生都会有贵人相助,化劫为安,化险为夷,诸事顺利,不离不弃,夫妻相随!」
白时镶有些傻眼,这是「有呷有保庇」的概念吗?而且她婚事八字没有一撇,说什么夫妻相随……
想到这,她莫名地看了身边的厉采琛一眼,心头一阵悸动。
厉采琛却是忍俊不住,放下一锭银子,「确实准。」
看懂他笑什么,这不就说她是算命认证的吃货吗?白时镶面上无光,怪自己为什么要被杏仁茶吸引,一般人哪会为了要喝杏仁茶而卜卦抽签……
「这与你告诉我的不谋而合,果然是算命的说你很爱吃。」厉采琛甚是愉快的说道。
白时镶唇角微翘,娇嗔道:「我怎么觉得王爷这是在取笑我?」
天啊!她这是在撒娇吗?她怎么会如此自然地就对他撒娇了?
「本王让你有这种感觉吗?」厉采琛莞尔说道:「那你的感觉很正确。」
白时镶也忍不住噗哧一笑,同时她肚子也应景地咕噜了一声。
厉采琛又执起她的手,笑了笑,「既然算命的说你要吃才有福气,那么现在就去增添福气。」
此时,他牵她的手也变得很自然,白时镶任由他牵着,觉得他要带她去哪里,她都没意见。
厉采琛带她来到一处洞穴,钟乳石洞里竟是别有洞天,他将她温暖柔滑的小手拢在自己手里,随其他游客坐下来。
席面上的菜肴不见得有多特别,但白时镶却觉得这是她穿越之后最开心轻松的一晚,她的心彷佛小鹿在林间跳跃,浅浅地抿了一盏果酒,心情更好了。
夜风徐徐,两人信步回到如意居,在门口翘首张望的居然是孙雪越,白时镶这才想起他。
她讶异的问道:「孙公子在这里做什么?」
孙雪越见他们姿态很亲密,急急问道:「王爷和白姑娘去哪里了?」
烟花散后,他就找不到他们了,他回了客栈,见到白时镶的丫鬟,得知她还没回来,他便急了,又不知道去哪里寻,只好在客栈外等。
此时好不容易将人给等回来了,他却更不安了,他们看起来好像有了某种默契?才短短时间能萌生出什么情愫吗?
厉采琛敛了笑容,淡淡地道:「本王去哪里,难不成还要对孙公子说明吗?」
孙雪越有些僵,「我不是那个意思。」
厉采琛眼神锐利,「不管孙公子是什么意思,本王的行踪从来没有人敢过问。」
「若是令王爷不快,我向王爷赔不是。」孙雪越语气颇硬地道:「现在夜已深,白姑娘也要休息了,王爷请回吧。」
白时镶让这话闹得有些莫名其妙,孙雪越凭什么代她做主,还帮她赶人?可不要因为这样让厉采琛误会了才好……
「本王恰好也落脚在此。」厉采琛挑衅地睨着孙雪越。
他也住在这里!白时镶一听便喜出望外,眼眸里隐含着她自己也没感觉的盈盈水波。她道:「逛了一晚也累了,王爷早点去歇息吧,我也回房了,免得丫鬟担心。」
这么一来,她此时要回房立场便截然不同了,是她自主性的,不是被孙雪越支配的。
厉采琛目送她上楼,孙雪越则是在一旁杵着欲言又止。
厉采琛神情懒散,「还想说什么?」
孙雪越按捺不住了,他冲口而出,「王爷还放不下我姊姊,又何必招惹白姑娘?」
「谁说本王放不下孙雪绫了?」厉采琛嘴角一掀,皮笑肉不笑地道:「你在本王面前凌迟孙雪绫试试,一刀一刀割下她的肉来,看本王会不会动下眉毛。」
孙雪越听得一怔,他真的放下他姊姊了吗?这怎么可能?他每回进宫见姊姊,她话里话外总说厉采琛还放不下她,可怎么办才好?为了她,都不瞧别的姑娘一眼,甚至不成亲,大有为她守到老的意思,叫她心里好生难受……
所以,他姊姊是不是误会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