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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尹挚来到桌边,照理说她是皇上赐封的郡主,那家的人都该起身行礼,但她基于她母亲改嫁那家,也算是一家人,所以不怎么在乎那些虚礼,在那韦守的指引下,理所当然地坐在她母亲旁边。

  一张圆桌,男女未分席,就是男的坐一头,女的坐一头,她另一侧坐的是那家二房的姑娘,母亲在席上给她认亲,女眷不过就是那家二房太太庄氏和女儿那心梅,男方则是那家二爷那韦就和嫡子那启丰……

  唉,真是人丁单薄,当初那叔是怎么撑着传宗接代的压力硬是不娶妻的?

  想着,她对那叔更加欣赏,认为母亲与他定能和和美美地过完下半辈子。

  “妹妹。”

  认完亲后大伙开始用膳,尹挚才刚拿起筷子,身旁的那心梅冷不防地唤了她一声,她愣了下,懒懒地横眼望去——那心梅一脸亲近的笑容,看在她眼里是满满的谄媚,看来真的是个脑袋不灵光的。

  尹挚想着,便道:“那姑娘,本郡主姓尹,那姑娘以姊妹相称,恐是于礼不合。”

  她在京城里也有两个志同道合的姊妹淘,可再怎么要好也不会直接称呼彼此为姊妹,好歹前头也要冠着姓喊。毕竟身分摆在那儿,也没有沾了半点血亲,如此亲密的唤法,纯粹是想攀关系罢了。

  那心梅闻言,脸色顿时难看起来,却还是嘴硬地道:“妹妹,就算你不是大伯所出,可你还是大伯母的女儿,咱们姊妹相称,哪来的于礼不合?”

  尹挚听完,微微眯起眼,与生俱来的威仪教那心梅瑟缩了起来。

  这话听起来似乎挑不出错,可再仔细一听,不就是藉着她的存在,挑拨她娘亲和那叔的感情?这话一出可是打了三个人的脸,她还能装无辜与她沾亲带故……到底是谁给她的胆子?

  眼角余光瞥见那韦守似乎有意打圆场,尹挚硬是抢在他之前开口,“那姑娘,本郡主是皇上亲封的南宁郡主,往后还是唤一声郡主较好。”

  说实在的,她并不怎么介意眼前的蠢姑娘搞砸这场所谓的家宴,但好歹她初来乍到,不能让娘觉得不痛快,只望这蠢丫头见好就收,否则往后多的是法子收拾她。

  “可是……”

  “老二媳妇,我看还是先将心梅带下去,省得酒没喝就胡言乱语。”浓眉大眼的那韦守沉着脸截断她的话,恨不得将那心梅直接押下去。

  “大哥,心梅说得也没错,大伙都是一家人。”庄氏自以为在打圆场,可看向尹挚的眼光就像瞧见上等料理,恨不得分一杯羹,哪能让她把关系撇得一干二净?她的一双子女还得沾她的光,谋求好姻缘呢。

  那韦守不说话了,一旁的那韦就已经起身向尹挚道歉,随即差了两个婆子硬是把庄氏母女带下去。

  “郡主,让你看笑话了。”那启丰笑得满脸苦涩,端杯自罚。“还请郡主大人不记小人过,别往心里去。”

  “那大少言重了,没那么严重。”尹挚举杯敬他,觉得耳根子清净了,整个人舒爽多了,说起话来也没那么多顾忌。

  一顿饭吃得颇愉快,聊起商道,四人皆有自个儿的见解,可论胆量和气魄,在场三个男人莫不甘拜下风。任谁也想不到一个姑娘竟然有独到的看法和盘算,就连利润都能在转眼间算妥。

  在旁作陪的贺氏不禁摇着头,心想回头她得跟女儿说一声才好,毕竟她那算起利润的嘴脸实在是……太财迷了。

  回团圆阁的路上,尹挚那双天生带媚的水眸乐得几乎眯成一直线。

  “……阿挚。”贺氏瞧她那脸财迷样,硬生生折损了几分丽色,不由叹口气。

  “娘,怎了?是不是二房姑娘惹你不开心了?”尹挚回过神,脑袋里翻飞出数种折腾人的手法,打算依她娘亲的不悦程度再决定下手轻重。

  “是你。”

  “我?”尹挚一脸疑惑。“我怎么了?”

  她堂堂一个郡主,难道态度还不够恭谦?她已经给足那叔面子,毕竟娘要在这里待一辈子,要不是怕娘为难,她是会任人欺的吗?去问问京城那些贵女,有几个敢在她面前哼唧?

  “你呀,就这样跟三个男人谈海运,还谈得眉飞色舞,甚至当场开出几分让利,你……一个还没出阁的姑娘家,好歹收敛点。”贺氏有那么丁点后悔,当初不该教她看帐本的。

  尹挚恍然大悟,亲热地挽着贺氏的手。“娘,海运的事是皇上要我访亲时顺便办的差事,我这是谈妥差事,开心嘛。”

  “你敢说你没插一手?”她都敢跟皇上作买卖了,这海运的事没她的手笔,她才不信。

  尹挚呵呵干笑,心想她充当牙人牵线,皇上当然得让利给她,至于那叔,因为有她把关,可以左右放行的船只数,还能派海师护送,那叔当然该将获利一成给她,她再把利润直接丢进海运里,让那叔利滚利的帮她攒银两,有什么不对?

  这种无本生意,也只有她谈得起。

  瞧她又笑成一脸财迷样,贺氏彻底无言了。

  “你呀,伴君如伴虎,皇上如今倚重你,可往后呢?依我看,还是赶紧嫁人,将这差事给卸下才是正道。”不想催她的亲事,可一想起皇上对她的倚重,贺氏就是不放心,就怕哪天她办砸了差事,不知会是什么下场。

  一个姑娘家家,合该是天真烂漫时,她怎能一身铜臭地算计?

  “娘呀,我会看着办的。”说到嫁人,尹挚脸上的笑意僵住了。

  有个混蛋说,等他办妥了皇上差事,回来就向皇上请旨赐婚,结果呢?哼,他变成了失忆的混蛋。

  贺氏瞧她没了笑意,心知她又想起了晁枢引,不想惹她不开心,转了话题,道:“就算亲事不急,一个姑娘家成天在钱里头打滚,沾得满身铜臭,像什么样子。”她可是出身名门的堂堂郡主,却比一般的商贾更像商贾,要她怎能不担心。

  尹挚鲜嫩的唇一勾,唇下隐隐浮现梨涡,笑道:“娘,您可说错了,我经手的非金即银,哪来的铜臭味?”她身上只有金银香,香得很。

  贺氏结结实实地往她的额头一戳。“伶牙俐齿。”

  “像娘嘛。”

  “油嘴滑舌。”

  “……像谁呢?”她的祖父和爹都是刚正木讷的人呢,忍不住的,她怯怯抬脸,轻声问:“娘,那叔不会是我的亲爹吧。”

  虽然她不愿坏娘的清白,可与那叔愈是交谈,她就愈觉得他俩很像啊!

  贺氏瞪大一双水眸,毫不客气地往她腰间一掐。“你这坏丫头,竟敢对你亲爹不敬,竟敢坏我清白!”

  “唉唉,说笑的,说笑的!”尹挚飞也似地逃了,离了几步远,不禁又回头道:“娘,怎么你嫁来这么久,肚子一点消息都没有,是不是那叔不行啊?”

  那家人丁真的很单薄,往后就只剩一个那启丰撑场子,她也看得出那叔有意栽培他,他的性子也不错,但只靠一个人还是不成呀,毕竟那家的产业之丰厚,只丢给一个人,可是会活活累死他的,而且她也想要个弟弟或妹妹。

  贺氏俏脸蓦地涨红,撩起裙子追上去。“你这丫头说话没个分寸,看我今天怎么收拾你!”

  尹挚放声笑着,跑得也不快,保持着快她娘亲一个脚步的距离。

  母女俩追逐得欢快,压根没发觉二门外男人的身影,更没有察觉被认为不行的男人,今晚决定一雪耻辱。

  隔日,尹挚美美睡了一觉,直到日上三竿都没人唤醒她,还是她自个儿睡饱了,才伸了懒腰,将多静给唤进房里。

  “我娘那儿可有差人过来?”

  “夫人让喜梅姊姊过来,说是待郡主醒了再一道用膳。”多静替边她挽着发边说,她手脚俐落,如行云流水。

  “没别的事了?”

  “听说那姑娘和那二太太被禁足了。”

  尹挚半垂着眼,嘴角勾起,那叔可真是雷厉风行,就算是自个儿的弟妹和亲侄女也压根不留情面。

  这点倒是很好,讨好了她,也代表他是真的把娘搁在心上。

  “还有呢?”

  多静想了下,轻呀了声,再道:“瞧奴婢这脑袋真是记不住事,一早就收到向野的信,说是约莫两日后就会到杭州了。”

  尹挚微扬起眉,向野是她培养的大掌柜,一直都替她在江南一带布局,先前她要前往江南时就跟向野提到,如今他前来方可理一理帐册,顺便查探江南一带近来有无涝旱之灾。

  只是……尹挚看着镜里的多静,似笑非笑地问:“再没其他事?”

  “不敢瞒着郡主,晁大人一早就来了,那爷不敢放他入内,所以只让他待在大厅,就端看郡主愿不愿意见他。”多静嘿嘿干笑着。

  “你这坏丫头,我要是不问,你是不是不打算说了?”还装呢,瞧她多能装。

  “怎会?一个无足轻重的人,奴婢自然是记不得的。”

  “你还真敢说。”尹挚笑骂着。一个御前的大红人,她敢说无足轻重?她还真不敢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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