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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烨闭了闭眼,决定下回再见到卫崇尽时至少要先打断他一条腿!

  “好吧,我跟你坦白,其实是卫崇尽心仪我许久,当年他知道我利用他,所以才会气得和我断绝往来一段时间,但毕竟我与他都是朝廷命官,又是十多年的交情,避不开见面,尤其睿亲王即将回京,我与他有太多事得处理,往来是逼不得已的。”

  既然卫崇尽陷害他,别怪他不义了。

  阮岁年听着,觉得这个似乎比较有道理,听到最后,眉头不由微蹙着。“睿亲王回来有问题吗?难道……他想造反?”

  上一世,皇上遭皇后毒杀驾崩时有诸多流言,好比其实是睿亲王暗中动手再嫁祸给皇后,可因为睿亲王并未登基,反倒强硬地让皇上唯一的子嗣登基,所以流言不攻自破。

  这一回,情况会改变吗?

  毕竟他已经改变了她原本的命运,谁知道这个改变是不是会连带地牵动后头的历史?

  “你在胡说什么?王爷要是有心角逐大位,皇上还能坐在那把龙椅上吗?”夏烨低斥,实是被她大逆不道的话给吓着。

  她抿了抿唇。“既是如此,为何睿王爷回京,你和卫大人之间会有太多事得处理?”

  就算要骗她,好歹也骗得像样点。

  “朝堂上诡谲云诡,我也很难跟你解释,就好比我为何告假不进宫,那是因为有些时候要揣着明白当糊涂才能避灾。”夏烨说得语重心长,直接将她抱进书房后头的隔间,将她安置在床上。

  阮岁年坐在床上,思索了下,道:“上一回辅国公老夫人生辰时,我一个好友跟我提起武义侯家的二爷因为在端州闹了事,因而揭开了工部贪墨,户部也逃不开关系,可那时听说起因是因为兵部为了辎车才跟工部递单的,如今四海昇平,打造辎车不是很怪吗?难不成有人私下谋反,所以你们在忙着阻止这事?”

  夏烨刚要在她身旁落坐,听她这么一说,双眼亮了起来。

  果然,他看中的姑娘是如此聪慧,可……如果她真是如此聪慧,上一世又怎会被戚觉那个浪子野心的给拐了?

  “我猜中了?”瞧他瞬间黑亮的眸,她心里有点小小得意起来。

  “虽不中亦不远。”那批打造的可不只是辎车,还有一批箭矢,他之所以会注意到,

  是因为工部曾打造了一批箭头,如今数目对不上,才会教他起疑而往下追查。

  万家早晚会造反,但是除去王爷对他们来说才是当务之急。

  这一回为了护她,有些事与上一世的走向不一样了,但不管是楚家还是万家,他们最终的目标是不会变的。

  “你会不会有危险?”她问。

  她毫不掩饰的担忧实在教他受用极了。“放心吧,我都布署好了,不可能出岔子。”

  为了与她白头,他行事都十二万分小心,反覆推敲演练,绝不容任何差错。

  比较麻烦的是,朝堂上的事好掌握,可她们女眷中的相处却难以掌控,好比她上回祝个寿就让万氏给伤了,这种状况,饶是他也难以及时出手。

  他曾要卫崇尽给他挑两个懂武的丫鬟,到现在都还没有着落,眼前这状况,他也不想托他了,省得节外生枝。

  “不管怎样,你绝不能和卫大人私下独处,他是个武官,力气肯定比你大,他要下药还是把你绑起来,你根本挣不脱。”

  “……丫头,不是每个人都能仿你那行径的……”他幽幽地道。

  她说的,不都是她对他做的?

  阮岁年小脸翻红,羞恼地要起身,就被他一把拉进怀里。

  “身子不是还不适,别乱跑了,我陪你躺会。”

  “我不倦。”

  “可是我倦了。”他需要用软玉温香让他忘记卫崇尽那个混蛋干的蠢事。“昨儿个我可是出了不少力的。”

  阮岁年回头瞪着他,硬是从他身上挣脱,恼他老是拿昨晚的事笑她,本是要离开的,余光却瞥见左手边的墙面上挂了一幅画,令她不由停下脚步。

  那是……

  “那是我爹,你的公爹。”夏烨从她身后环抱住人。

  阮岁年难以置信地瞪着那幅画,只因画像上的人就是梦中那个男人,与她交易答允让她重回人世的人,尽管记忆模糊了,可只要再见一面,她定会想起。

  而那个人,竟是他爹?

  该不会……他与她谈条件,是为了夏烨的姻缘?能让她重生的人,必定是神通广大的会知道夏烨喜欢她,压根不奇怪,可为何他要她得到夏烨的眼泪?

  “怎了?”他扳正她的身子与她对视。

  “……跟你长得很像。”她没说错,真有几分相似,尤其是眉眼。

  “我可没那么倒楣跟他长得像。”夏烨啐了声。

  阮岁年错愕之间听出他话里的嫌恶。“你和公爹……不睦?”

  夏烨笑了笑。“没有不睦,但也不是很好,横竖……没事。”说来他爹也没错,那时他爹是太傅,更是帝师,所以大半时间都待在宫中,母亲生阿灿时出了意外,他爹都没能赶得及回来见母亲最后一眼。

  当初他痛恨父亲的绝情,现在的他也懂了父亲当年失去妻子的痛,懂得父亲并非无情,再加上如今他能重生还是托了父亲的福,所以,两清了。

  见他不想再提,她也不勉强,只是想到那个人,她不免想起早就被她抛诸脑后的交易,脱口问:“我问你,你哭过吗?”

  夏烨扬眉睨着她。“三岁之后就没有了。”他三岁启蒙,天天对着他爹那张死人脸,有眼泪也被逼得没眼泪了。

  阮岁年微张口,不禁想,他爹在整她吧……一个伤了眼不会流泪的夏灿,一个三岁之后就没哭过的夏烨……根本是阴她啊!

  “到底怎么回事,怎么突问起这种事?”他想起她也这样问过阿灿,莫不是这里头透着什么玄机?

  也许,他真的肖父,上一世她去世时,他虽痛到极致,却没有掉过一滴泪。

  “所以,不管怎样,你都不会掉泪?”她无奈地问着。

  夏烨微扬起眉,想了下,笑得很坏。“……也许,哪天你又使坏,我就会在床上被你弄哭了。”

  阮岁年闻言,羞恼地往他腰边狠拧了下。“你是打算笑我一辈子了?”

  夏烨吃痛地嘶了声,还是没打算放过她。“那当然,等到有天咱们有了孩子,我就跟孩子们说,等咱们有了孙子,我就跟孙子们说,要这样一代代地流传下去,让他们知道咱们这一派能够不断嗣,全都多亏了你。”

  “你敢欺负我,早晚有天弄哭你!”都不知道她在担忧什么,老是这样笑话她,等到哪天她要不到他的眼泪,早早就离开他,瞧他怎么办。

  “择日不如撞日,今晚可好?”他干脆一把将她给抱上床。

  她吓得往内墙退,以为他真要发狂要了自己,岂料他只是逗逗她,搔痒搔得她泪流满面又笑声不断。

  在她觉得自己笑到快断气时,她不禁想,对了,这也是流泪的一种法子!

  可无论她如何反击,他就是不为所动,最终的下场是她笑累了无法动弹,在意识模糊之际,她还搜肠刮肚地想,到底要怎么让他哭……好难。

  夏烨果真是连连告假不进内阁不上朝,第五天,皇上还特地派了太医前来诊脉,诊断结果说是他阴阳不调,里外失和,太医便回去覆命。

  “你真的生病了?”阮岁年攒眉问着。

  夏烨一下从床上坐起。“像吗?”

  “不像。”他气色红润,双眼清明有神,哪有一丝病态。

  “那就是了,不过是让太医有个说法回去交代,总不好让人难为嘛。”

  “所以太医是你的同伙?”亏她还担心皇上突然派了个太医来,要是揭穿他装病的话,那可不是小事。

  “说什么同伙,那是朋友。”他咂着嘴,一把将她搂进怀里。“你到底把你相公当成什么样的人了?”

  “……欺上瞒下、只手遮天的人。”她老实道。

  他身为首辅,并不偏倚哪个党派,想必朝中有许多人想拉拢他,既想拉拢,那就得讨好,卖几个人情都应该。

  夏烨凉凉地看着她。“说错话了,该罚。”话落,直接将她压在床上。

  阮岁年吓得惊呼一声,下一刻紧揪住他滑进她衣衫底下的手。“你、你你……大白天的,你到底想做什么?”

  他安分了许久,久到她忘了防备他,如今突然动手,差点将她吓得魂飞魄散。

  直至今日,她还未能放下对那日的恐惧,她是绝对不肯再来一回的。

  “想跟你生个孩子。”他哑声喃着,啄了啄她的唇。“总得要个孩子,才能跟你祖母交代,是不?否则她只会担心你往后无依无靠。”

  想起祖母的担忧和愧疚,她心里松动了,可是一想起那晚,她就怕得胆寒。“再过几日吧,孩子又不是说要就能要的,况且大白天宣淫,你怎么好意思!”还说是身体有恙,他怎么有脸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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