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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懂。”看她满脸为难,好似有人拿着刀在身后追杀,凌丹云忍不住笑出声。

  美少年王笑,天空都蓝了。“你好、我好、大家好,不把我供出去,对你有好处,要是哪天你被人砍了七、八刀,只要一息尚存,我都会想办法救活你,没人知道你还留有一手。”

  “这话听起来真不吉利。”一旁的崔错插了一句话。

  辛未尘瞪了这大老粗一眼。“不管吉不吉利,管用就好,你怎么晓得对他下毒的人不会再使一次坏心,反正是死,毒死和确死有何不同。”

  崔错想回嘴她的话太诛心了,公子是长房嫡孙,谁敢对他下手,不想活了才会自寻死路,可是话到嘴边又想了王下,她也没说错呀!以公子今日的地位,有多少人想取而代之,毒死、砍死真的没两样,一旦公子出了什么意外,府里的某些人就要笑了,举杯祝贺公子死得好。

  “大恩不言谢,日后小辛姑娘若是到了京城,不妨来找我叙旧,多个靠山总少些麻烦。”知道她最怕什么,凌丹云以话堵住她的口,至于别两不识这话他当没听见。

  “我们没事到京城干什么,路途遥远,光想都累。”此去千里,坐马车就要颠上二十天左右。

  凌丹云敛起笑意。“世事难料,谁也不晓得明天会发生什么事,有所准备,好过临时抱佛脚。”说完,他从怀中职出一枚浮雕水云纹的明黄玉佩,看来简约却透着大气。

  “给我?”望着放在掌心上光看就价值不菲的水云纹玉佩,辛未尘感觉手一沉,玉佩上的水云纹似在流动,,隐约有一物在云后。

  “京城东大街第一座大宅,乌沉木大匾上的宁……府,叩门,把玉佩交给门房看一眼,说找凌丹云,我若在府中便会出来迎你们,反之,留下住址,我一回府便去寻你。”他有预感他们会再相见。

  她没当一回事的“嗯”了一声。“你的养荣丸、安神丸、清心丸、三七粉什么的,我用个盒子装了,上面贴了纸,写了用法和效用,你自个儿瞧去,我不多做解释了。”

  “好,你的诊金。”凌丹云一扬手,两个侍卫装扮的玄衣男子一人一边,合抬了一口樟木箱子过来。

  说到诊金,连不算爱财如命的辛未尘两眼都亮了。“真给我五千两呀!那只箱子挺沉的。”那两人搬得都出汗了,可见有多重。

  “我一条命不值五千两?”他可以给更多。

  “值。”发了,能买上几百亩土地。

  她的反应令他莞尔,随即命人将箱子打开。

  刹那间,金光闪动。

  辛未尘僵住了,不笑反忧,她不确定地揉揉眼晴,肥胖的小指头指向开着的箱子。“金子?”

  “是金子。”

  “可我提的是银子。”好刺眼,她两辈子加起来都没看过这么多黄金被做成金元宝的样子。

  “金子不好吗?”他反问。

  “很好,但我搬不回去。”她开始烦恼了,要是被偷了怎么办?千防万防,最难防的是人心。

  “我让人帮你搬。”举手之劳。

  短暂的震惊后,她拉回迷失的神智。“帮我存入钱庄吧!再拿岀五百两黄金换成银子,一半兑银,一地是银票,面额不要大,多几张,分散风险,我家人少,怕惦记。”

  “好。”看她笑得有若春花,凌丹云冰封的心窝也为之飞扬,眸光不自觉多了一分宠溺。

  第四章 被迫入虎穴(1)

  细雨绵绵的春天一过,进入了让人热到快要昏厥的夏季,辛未尘坐在堂屋前,吃着硝石制出的水果冰,去年秋天做的果酱都派上用场了,淋在砸碎的冰上消暑又可口。

  她遥望蓝蓝的天际,仿佛世间再无烦忧,岁月静好,若能下场雨凉快一下就更好了。

  吃了冰,心口凉了,她忍不住开始发困,往身后的躺椅一躺,瞬间,她似乎睡了,又似乎清醒着,一抹高大的背影在檐下走来走去,一串串的苞谷被高高挂起,晒着日头。

  身影回过头,面容是个年轻男子,他笑着说:“蒙蒙又贪睡了,爹抱你回屋子里睡,爹在山上给你找了一块好木,等蒙蒙长大了给你打嫁妆,你说好不好?蒙蒙,蒙蒙,蒙蒙……”

  蓦地,睡梦中的辛未尘有些酸楚,她没想过她还会想起七年不见的生父,犹记着他疼宠自己的面容。

  “小辛姑娘,等你来京城……”

  突地,一张美少年的容颜进入梦中,将要醒不醒的辛未尘惊醒,她感到很惊悚,居然想起已分别两年的凌丹云。

  不祥呀!她心中升起一片乌云,感觉有不好的东西靠近,将改变原本平静又宁和的生活。

  抚着挂在胸前的明黄玉佩,她用它来警惕自己,小病小痛她可以治,断腿残肢考虑考虑,濒死的乡亲要看人品,疑难杂症则是要挑对象,低调为上不挑事。

  自从凌丹云回京后,两人真断了联系,好像之间从来没有过交集,就曾为他治毒一事也犹如一场梦。

  她知道他是为了她好,这样做才是对的,当初下毒的幕后黑手还隐身暗处,没将此人挑岀前,任何和他接触的人都有危险,不怕一万,只怕万王,不能拿命下赌注。

  只是有时候她还挺想念那张秀色可餐的玉容,看着能配半碗饭,吃着咸菜也喷香。

  “辛未尘,你又在干什么?”

  听到娘亲大人的河东狮吼,正在作白日梦的辛未尘暗喊声糟,碗还在那里,来不及毁尸灭迹。

  “你又偷吃冰,跟你说过多少回,你这年纪快要来癸水了,要记得保暖,不能拿冰当饭吃,你每次都不当一回事,等你痛到在床上打滚就知道娘的字字珠玑……”她是过来人,经痛不是病,可是痛起来会让人想做子宫切除手术,来个一劳永逸。

  没排卵就不会有经血,女人一个月一次的毛病教人深绝痛恶,可又必和它共存,那是身体的一部分。

  “娘,我热嘛!你看我一身汗,不补充点水分会变成干……啊!痛,娘亲心狠,痛杀亲女。”如果有头条,这便是标题,娘也不想想她的手劲有多大,勾指往她脑门一敲是真痛呀!

  “揉什么揉,都成干已了哪来的痛觉。”长大一点的孩子也不可爱了,都十岁了,更古灵精怪,根本管不了。

  “我喝水了。”冰融化了成水,水凝固了成冰,本质相同,何况吃进肚早成了和人体差不多的温度,顶多略凉了些。

  “那是冰。”对小姑娘的身子杀伤力极大。

  “吃到肚子里成水了,排出来也是水,不是碎冰。”经过消化系统,水就成了阿摩尼亚原料。

  “还跟我说风凉话,等你痛时别喊娘,我肯定不理人。”千交代、万交代,一天最多一碗冰,而她从未听话过。

  辛未尘看她娘这般气呼呼,不免觉得好笑,“娘,你忘了我懂药理吗?该调理的药材我都备着,时不时喝上一大碗,你看我脸色多红润,皮肤也变白了。”她的嗓音少了昔日的软糯,多了江南女子的甜软。

  摸着女儿水嫩的脸庞,辛静湖发现她也该做保养了,不然过了三十岁,肤质都老化了。

  “我用白芷、白蔹、白术、白附子、白茯苓、白芨、白细辛七味药制的七白粉,娘也用王点吧!能使容色光悦,肤若凝脂,肤白胜雪,咱们母女俩美冠全村。”之前还小,没想过要用七白粉养颜,可看到己逐转成小麦色的肤色,她猛然惊觉要保养,也怀念起前一世美魔女的娇嫩肌肤,和美容师到府服务的享受。

  “真有效?”辛静湖小有心动,没有女人不爱美,就算不为悦己者容,也能在姊妹群中炫耀炫耀。

  “你瞧,我才用了七天,是不是白了很多?娘也多用用,很快就成了白娘子,一走出去人家都会惊呼道:“蒙蒙娘你好白,跟天仙下凡似的。”

  好话不嫌多,人人爰听,辛未尘一番吹揍,把辛静湖绕得量陶陶的,忘了她吃冰一事。

  有了那五千两黄金,他们母子三人原则上是不愁吃穿,什么夏天能制冰,有美白作用的七白粉,这些一拿出去赚得银钱满钵,财水如潮的滚进荷包,全是赚钱生意。

  但是他们一样也没往外传,只在家里用,因为财不露白,有那么多银两够花用一辈子,做人不要太贪心,贪得无厌没好下场。

  主要也是没有靠山,一名村妇带着两个半大不小的孩子,真能卖出个名堂也挡不住亲友的觊觎,轻者低价买方子,威胁利诱,重则趁夜闯空门,把人当豆腐给切成四段。

  猛虎难敌猴拳,拳头再硬也拚不过人家势大,仗势欺人绝非只是一句话,他上市集卖个鸡蛋、野味都会被刁难,何况是利润惊人的买卖,能做得起绝对是一本万利。

  辛静湖和辛未尘都是经事的人,最怕的是麻烦,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而辛大郎,一向听娘和妹妹的,她们说什么就是什么,他全无异议,能让他吃饱饭就好,着实憨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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