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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流紫被熟知她性情的齐可祯三两句哄住了,相信她家小姐这阵子的不对劲来自夫人的逼婚。

  但是丫头欢天喜地的走了,“脏东西”闻人璟却很不是滋味,弯弯的柳叶眉打了个山形结。

  “脏东西?”这不长眼的丫头该杖毙。

  在心里笑开一朵花的齐可祯故作严谨地板起脸。“人家的丫头都走了,你还留在这里干什么。”

  有其主必有其仆,恒平一脸正经的说:“我得侍候主子你呀!四色葱香花卷正热着,主子你快吃。”

  呿!她最讨厌咸点心,又咸又没味道,难吃死了。“放着,我现在没胃□,一会儿再吃。”

  “要趁热吃才好吃,放凉了就失了味道……”主子只吃热的,东西一凉便嫌是给狗吃的。

  “话多。”

  “是的,主子,奴才多话……”呃!不对,刚才开口的是齐公子,可是……他的语气和主子一样。

  恒平傻傻的看看“齐可祯”,又回过头向他家主子求饶,主客不分是犯了为奴大忌,他怎会出这么个差错。

  至少男声、女音分得清楚吧!他居然随口应得顺,主子搁一边却对旁人奴颜卑膝,恭敬有加。

  “好个恒平,连主子都认不得了,去洗把脸,清醒清醒,这次的过失暂且记下,哪日再这么犯胡涂就两罪并罚。”齐可祯以闻人璟的身分免了恒平的无心之过。“是的,多谢主子的不责之恩。”他跪地三叩头,诚惶诚恐的倒退着走出屋内,门扉轻轻阖上。

  当房内只剩他们两人时,两人四手交错的端起茶杯,将茶点的位置互换,齐可祯喝的是清香扑鼻的六安瓜片,闻人璟手中是茶香浓郁的西湖龙井,各自飲了一小口,同时满意地露出闲逸神情。

  “快要瞒不下去了……”拖得越久越不利。闻人璟淡然道:“要有耐心,好茶要慢慢饮。”急不得,也不能急。

  齐可祯勾唇一笑。“是你要烦心多一些,参加书院比赛的人是你,你要想怎么输比较有技巧。”

  “你在幸灾乐祸。”不可取的心态。

  “是。”谁叫你自做主张为我报名参赛。

  “你……”

  第4章(2)

  “表弟呀!你怎么又不上课了,周夫子说你三篇文章未交,他让我转告你一声,要尽快交齐……啊!闻人夫子也在呀!你真是阴魂不散,有我表弟在的地方就一定瞧得见你的身影,你们真的没有在搞断袖?”他越看越不对劲。

  不请自来的闻人宴推门而入,拼眉又弄眼的朝两人瞧了又瞧,眼露不明的流光。

  “闻人宴——”这张臭嘴,她非用皂角去洗不可。

  “闻人大人是我同宗兄弟,真哥儿是表弟,一兄一弟都是亲,叫我做何取舍呢!”闻人宴仍不闭嘴,揺头叹息。

  “你……”他又在发什么疯。

  闻人璟扬起嫩白小手,止住齐可祯未竟之语,眼中暗光一闪而过。“你不是怕我输不了吗?现成的帮手来了。”

  她灵光一现。“他?”

  “就是他。”

  至于用闻人宴来做什么,只有他们心知肚明,彼此交会的眼神中有令人心头一颤的狡猾光芒。

  ***

  “啊!又差了一点。”“怎么又是第二、第三,明明比旁边那个穿黄衫的好呀!”

  “就是嘛!我押他第一耶!可是每到紧要关头就有人扯后腿,硬生生地把分数拉下来。”开赌盘是想嬴钱,没想到又输了。“干么不像以往的赛程,一个一个比简单多了。”不用担心多了一颗坏事的老鼠屎,让人看得心口纠结。

  “不过也有趣多了,你们说是不是,不然每次都是本家那几个夺魁,其它人的机会少了多少呀!而且还有人从中使手段不许别人赢,那才是不公平,今儿个才叫比赛。”

  说话的是一名眉清目朗的学子,年约十五、六岁,他口中的不公平指的是闻人胜,去年和前年的书院六艺比赛,闻人胜就私下威胁过同窗要对方输给他,若有不从者,轻者打了一顿,童则折了手脚,让人连去都去不了,他想独霸全场。

  可惜尽管他动了手脚,但在众位夫子的眼中,他还是上不了台面,各顶成缋仍不理想,因此给了他第四名,年年的第四名,没法上金銮殿面圣,自然也占不了好官位。

  即使他爹任职吏部也无法徇私,暗中安排,朝中的官位是有品级的,就算是九品的小主簿也要有功名在身,闻人胜无品无阶,又无人举荐,除了皇上金口御赐,根本当不了官。

  闻人凤还没胆大包天的敢在天子眼皮下动手脚,太多人叮着闻人府了,就等着他们出错,所以他不能也不会把天大的把柄送到政敌手中,让他多年的努力毁于一旦。

  因此闻人胜想高人一等就得考取功名,不然什么也别提,闻人家不会保他一帆风顺,还是得有作为,问题是他连秀才也考不上。

  “别说了,快看,是齐真上场了,他今天要弹的是高山流水。”他听过一遍,弹得不比宫廷乐师差。

  礼和数比过了,齐真的成缋在前几名,表现不错,但在整体排名上却远落人后,原因是比赛换了规则。

  书院学子分三级,一个阶级约一百五十人到两百人,依人数来分班,一班共有四十到五十人,一级四班左右。

  低级学生可越级至中级参赛,中级生亦能越级参赛高级生比赛,只要你有本事,低级生也能越两级与高级生比试。

  但是中、高级生却不能往下挑战,赢了,胜之不武,被同窗取笑,输了,颜面不保,起码十年内没脸见人。

  历年来的比赛方式是由各班推举三到五人来参赛,可只参加一顶评比,也能六艺全赛,单看个人实力,只要能拿下三个头名,今年的魁首也就出炉了。

  三个第一名并不容易,闻人族学中鲜少有人能连摘三元,一顶、两顶头名已是同辈中的佼佼者,日后必有一番造化。

  书院创院以来唯一的例外是全能到近乎妖的闻人璟,他曾连着三年拿下六个第一,在皇上面前大出风头。

  头两年他年纪尚小,不愿入朝为官,到了第三年才在婉拒不了的情况下做了有史以来最年轻的五品官,一开始就进了刑部,历练了三年后转任大理寺,一路荣升至大理寺卿。

  他是一帆风顺的最佳写照,人生顺利到叫人嫉妒,有慠人的家世、过人的才智、敏锐的目光,除却婚姻上的小挫折,他有如完人一般。

  而今年也是他一句话改变了赛程——

  “老是一个一个比看不出真正的实力,不如让他们组成一组,看彼此的合作能力。”

  于是比赛改了,由三到五人成一组,不再桉级别比赛,而是釆各自报名,只要认为自己不差的人都能找人组成一队,比赛胜出者书院另有奖赏,好考验学子们的临场反应和彼此间的应对能力。

  他们有些人或入仕,有些人会从商,但是不论宫场或商场,都会像在战场上一样与人竞争,想要站稳脚跟就要灵活运用课堂上所学的知识。

  不要读死书,书是活的,令学子们明白怎么用它才是开设闻人氏族学的用意,他们要的是人才,不是蠢才。

  不过比较让人感兴趣的是,每一组学生可以邀自己的夫子组队,只要他们请得动,佴夫子是做为辅助,不能参赛。

  “为什么我觉得这是一个陷阱?”气喘如牛的闻人宴满头大汗,狐疑地看向坐在一旁低眉敛笑的“闻人璟”。

  他们这一组有他、表妹、元秋泉、顾延昱,加上闻人璟共五人,表檳的曲目是高山流水,其它人配合表妹檳奏乐器,佴……为何弦有一根是断的,弦不齐能弹奏吗?

  他不得不说一句,表妹的琴弹得真好,比她以前弹的要好上十倍,可是因为断弦的绩故,终究是有瑕疵,他们表现得再好也只得到第三名,和第一、二名只有些许的差距。闻人宴有理由怀疑,这弦是他家小表妹弄断的,适才无意间一瞟,那细白如葱的纤指问闪过一道光芒,似有锐利的刃物夹在两指间,莹润指尖轻轻一拨,弦就断了。

  “哪有什么陷阱,现在是陷害你当獒婧还是把你给卖了,你太疑神疑鬼了。”

  心虛的“齐可祯”不敢直视他的双眼,故作潢然的垂目。

  “真哥儿,你的指法是跟谁学的,哪天教教我。”闻人璟推开朝他靠近的男人。“夫子教的。”

  “哪个夫子?”他也要去学一学。

  “闻人夫子。”

  一听到足铁锈脸,闻人宴倏地背一直,肃然起敬。“呵……呵……好福气,好福气,继续努力。”他讪讪的走开,到角落画圈圈。

  对于指标性的人物,只可远观,他有自知之明,实力差人家太多了,不要出来丢脸比较好。

  “他又在打什么主意?”齐可祯走过来问,她这个表哥很聪明,但从不用在正途,对当京宫没兴趣,只想外放到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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