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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该不会是又被带回后院去了?”

  南安廉思忖了下,披散着一头长发,径自往后院走。

  来到后院,就见白芍正在替南茗棻编着辫子,不见半个南府丫鬟在旁伺候,他不禁微眯起眼。

  “爹,你怎么来了?”南茗棻微诧问着。虽说她本来就等着他发现她没去替他梳洗,但这时分早了些。

  “昨儿个不是说了要你待在主屋,怎么又回到这儿?”南安廉冷眼扫过房内,恼怒里头竟连个火盆都没有。

  “呃……”

  她还没回话,就见两个小丫鬟端了盆水走来,南安廉闻声,冷鸷黑眸扫去,两个小丫鬟不禁愣在原地。

  “见人都不会叫了?”南安廉沉声道。

  “奴婢……”两个小奴婢一被瞪视,吓得连话都说不清。

  “爹,别这样,你会吓着她们的。”南茗棻赶忙缓颊,她没想到南安廉竟会如此光火。

  “连这府邸是谁在当家做主都搞不清楚的下人,还留着做什么?”南安廉沉声道。“把卖身契取来,可以走了。”如果在他面前都是如此态度,更遑论在她面前。

  “爷,奴婢错了,求爷恕罪。”两个小丫鬟二话不说的双膝跪下。

  “爹,她们只是有些搞不清楚当家做主的是谁。”南茗棻轻摇着他的手臂。

  “咱们突然回来,也许是表姨婆他们没把话说清楚而已。”

  南安廉思忖了下,沉声道:“给我听着,去跟黄氏说,这儿是南府,不姓南的全都不是主子,无权置喙这府中规矩,她要是有任何不满,尽管离去便是。”

  南茗棻听他这么说,反倒是吓了一跳,昨儿个回来时,他什么都没说,好似置身事外,但今儿个倒像是清醒的猛狮。

  这样看来,也许是打一开始他就和表姨婆那家人不睦。

  两个小丫鬟赶紧起身离去,快被吓得魂飞魄散。

  “爹,你就这样走到后院,不会太不成体统了?”瞧他披头散发,就连外袍也是随意搭上而已,也不想想今儿个冷得很。

  “我在自己家里,还管什么体统。”

  南茗棻闻言,眼角不禁抽了下。衣衫不整可以不必在意,可他却说与她同寝是不成体统,真是黑的白的由着他说。

  说着,动手替他将外袍的扣结扣上,却突地发现——“爹,你的头发是湿的!”南茗棻气呼呼的将他拉到椅上,赶忙找出一条大布巾替他擦着,口中不住叨念着,“你怎么老是不会照顾自己?天气很冷,你一点感觉都没有是不是?一大早洗什么澡,头发湿了也不会擦干,是存心让自己染上风寒是不是?”

  “我何时染过风寒?”他没好气的道。

  “是,你现在年轻力壮,当然是不会染风寒。”

  “年轻力壮?你不觉得我老了。”

  “你哪里老?三十正盛。”三十岁,是男人最有魅力的年纪好不好。要论年轻,她年轻的也只有躯体而已,她今年也二十七了,遇见他已经十年。

  南安廉闻言,唇角微勾着。

  包中见状,偷偷使了个眼色,要白芍跟着他到外头。

  “爹,你和表姨婆他们的关系到底好不好?我几乎快以为咱们是狼狈的寄人篱下。”倒不是刻意夸大,而是由衷认为。

  想想,南安廉辞官等于失业,瞧他又不急着找工作,她也很难想象他会做什么工作,在这种状况下,回到他的老家,家中又有表亲在,这家中的开销到底是谁要负责,这宅子里到底是谁做主,感觉真的很奇怪。

  “你在胡思乱想什么?咱们哪里狼狈又是怎地寄人篱下?这是我的家,我打小就在这个家长大。”

  “你什么都没跟我说,我当然会胡思乱想。”她便擦边说着。“你现在辞了官,咱们总得要做点什么,要不然花用什么的,算起来也是一笔为数不小的钱。”

  当初还在京城时,家里的帐都是她管的,他的薪俸除了支付家里花用外,她还存了一小笔钱,但要是不开源节流的话,早晚坐吃山空。

  南安廉想了下,干脆坦白道:“表姨那边的事不用你操心,我处理便可,你对她只要有一般晚辈对长辈的礼仪即可,但她无权过问你要待在哪里,待会你就搬回主屋。”

  “爹离家之前就和表姨婆一家子处得不好?”她试探性的问。

  “表姨他们一家子是我娘的远亲,认真说起来远到几乎算不上亲戚,但当年他们流落到空鸣,我娘好心收留了他们,让表姨丈当起铺子里的管事,让他们一家得以温饱。”

  “所以南家是有经营生意的?”

  “嗯,打从我爹娘去世后,便是交由他们打理。”

  南茗棻水盈盈的眸子转了圈。“那……拿得回来吗?”

  南安廉不禁回头睨她一眼。“那是南家的产业,没有什么拿不拿得回来的问题,当初我双亲去世时是托他们打理,直到我回家继承。”

  “可是,他们要是不肯还给你,那……”

  “我爹和表姨丈是有定契的,在他们打理的这段时间可以分得各分铺的盈余,我和他们是主雇关系。”

  “喔。”听他这么说,她稍稍安心了些,随即又想到——“南家经营的到底是什么生意?”

  “……当铺。”

  “当铺?”她惊诧道,嗓音不由得拔尖了些。她作梦也想不到南家经营的竟然是当铺,这正是她的专业啊!“爹,咱们拿回来自个儿经营吧。”

  “我没兴趣。”

  “我可以帮忙。”她当然知道他没兴趣,瞧他宁可从军也不愿继承家业便可见一斑。“你别忘了家里的帐可都是我作的。”

  “当铺这行业可不是外行人玩得起的。”

  她不算是外行人好吗!

  南茗棻正在想要怎么说服他时,却又听他说:“表姨一家子要是闹得太过分的话,我就把当铺给收了,横竖这些年他们应该攒了不少,想要另外置产是不成问题。”

  “爹,不要!”她忙阻止。

  他却误会她在担心家中生计,“把当铺收了之后,手头的钱还是足够让你当个千金小姐,你不需要为钱的事烦恼。”

  “爹,我不想当个无所事事的千金小姐,我认为每个人都应该有份工作,多到外头走动,多结交一些朋友。”她突然发现眼前有一个大问题,南安廉本身就是个孤僻鬼,在朝为官八年,唯一的知心好友还是只有易宽衡,如今他连官职都没有,说不定会连门都不肯踏出去,那就不只是孤僻,而是自闭了!

  “你想要交朋友?”

  “爹,是你应该多交些朋友。”她想交朋友,那一点都不是问题,反倒是他压根不想与人交际应酬,再这样下去他真的会变成自闭鬼。

  “麻烦。”南安廉不想再继续这话题,回头问:“我的头发到底擦干了没有?”

  南茗棻回神,才发现他的头发几乎快要被她给搓到打结,赶忙取来月牙梳替他一一梳开。

  “扎发辫就好。”

  “喔。”

  她编着辫子,想着她可以不插手当铺生意,但是她到底要怎么做,才愿意让他像寻常人那样与人互动,这真是个大麻烦。

  前堂小厅,两个丫鬟哭哭啼啼的将刚刚发生的事说过一遍。

  黄氏听完,不禁脸色愀变,心忖着自己真是小看那小丫头了,原以为她还生嫩得紧,想不到竟是个狠角色。

  说不准她是想要以养女的身分和南安廉在一块,自以为是当家主母,如今还煽动南安廉将他们一家子赶出南府……她得想点法子力挽狂澜不可。

  斥退了两个小丫鬟,身后传来继续抽噎的哭声,她不禁回头瞪女儿。“你到底是哭够了没有?不过是被吼了一声就哭,你是水凝的不成?!”

  “娘,你不知道,表哥很恐怖的。”那惊天一吼吓得她魂都快要飞了。

  黄氏一把将简俐儿扯到面前。“简俐儿,你给我听清楚了,你得想办法把你表哥的心抓住,要不咱们一家子全都要去喝西北风了!”

  “娘……咱们在南家当铺也攒了不少,哪可能会去喝西北风。”简俐儿真不知道要找谁救命去,她是死也不愿跟表哥走在一块。

  “你给我闭嘴,我要你怎么做就怎么做,你要是不肯,就马上给我滚出去!”

  黄氏撂下狠话,由不得她不从。

  简俐儿面色如白纸,如柳树般的身形摇摇欲坠,刚止的泪水再次决堤。

  第8章(1)

  当晚,黄氏以赔罪的名义,要厨房摆了一桌菜肴,再让简功成亲自前往主屋邀南安廉一道用膳。

  南安廉本是不肯,但南茗棻岂能放任他继续耍自闭,硬是用两泡泪水将他给请到了前堂侧厅里。

  侧厅里,雕着八仙过海的黑檀八角桌上摆满了空鸣城特有的佳肴。空鸣城为漕运的一站,周边水路四通八达,水产特别丰富,许多南茗棻叫不出名字的水产极为肥美鲜甜,教她吃得分外开心。

  南安廉看出她偏爱的几道菜,特地夹进她的盘子里。

  “谢谢爹。”她喜孜孜的道,细嗓里有着撒娇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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