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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我不喝,我不会再让人害我……”

  “你说本王会害你?”低低的声音包含一丝不悦。

  本王……她倏地一惊,错愕不已地抬起螓首。

  “你……你是王爷,我……我没有死……”

  “谁说你死了,本王先砍了他脑袋。”宁王陆定渊表情凶恶,单手扶着怀中女子,眼神凌厉骇人。

  “我没死……”她低声轻喃,有几分惊愕和迷惑。

  她怎么可能还活着,二姐不会容许她活着碍事。

  房内娇吟粗喘交织,二姐骑在全身赤裸的男子腰上,浑然忘我的前后摇摆细腰,而身下的男子不是宁王的面孔,而是……

  骤地,她不敢再回想种种不堪的景象,湖泊一般澄净的水眸慢慢蓄满泪水,眨也不眨的望着近在面前的俊颜。

  她没死吗?

  还是上天再一次的捉弄,给了她冀盼再将她狠狠推入谷底,让她在绝望的深渊爬不起来。

  “小傻瓜,哭什么,不过是着了点凉,喝几帖药就会好了,瞧你可怜兮兮的哭得像小花猫。”大概惊着了吧!又是高烧,又是叫人听不真切的呓语连连。

  “你……你真的是王爷?”周盈瑞有些不安,心里惶惶然,成为宁王侧妃快三年了,他从未对她有过半句温言软语,更遑论是……宠爱?

  因为太过突兀了,一反她所知的常态,她反而没法相信眼前柔情似水的男子是向来冷硬、独断独行的王爷。

  那是王妃才有的浓情蜜爱,她永远只能是在远处看着两人恩爱难分的影子,走不进其中。

  “小东西还没清醒吗?在本王的府里,除了本王谁有天大的胆子敢抱着本王爱妃,除非想找死。”他一向冷厉的黑瞳中闪着水漾柔情,深深凝望巴掌大的小脸蛋,似是在看失而复得的宝物。

  爱妃……她心口发涩,宛如吞下一斤黄连,他口中的爱妃从来不是她,而是王妃。

  “二姐……呃!王妃她不在吗?她……之前还在婢妾屋里,王爷瞧见她了没?”

  周盈瑞不确定陆定渊知不知道王妃有意加害她的事,也不知道她是被救了逃过一劫,或是另有缘故,因此问得很小心翼翼,不敢有丝毫劫后余生的异样,唯恐又生变故。

  她没察觉屋内的布置有何不同,只觉气氛突然有些僵凝,半月形的格子窗照进一抹月光,看得出是夜晚了,似乎虫鸣蛙叫声也静谧了,只余夜半花香。

  没人察觉,陆定渊听到王妃二字时,目光中略带深沉冷意。“我没让她来,她在虹月院抄经。”

  “抄经?”她讶然。

  以二姐的性情怎么可能抄写佛经。太后六十大寿时的寿礼,那卷心经是她一笔一划抄写在薄如蝉翼的流光锦上,以宁王妃的名义送人宫里的,深得太后喜爱。

  那一回二姐得锦绣才女美名,在贵女圈子里深获好评,不少皇亲贵戚纷纷下帖子相邀,聪慧贤良之名大为广传。

  而二姐一次也没提到她,甚至在各府夫人的交游中也未曾带她出席,只隐晦地提起她是庶女出身低,不好丢人现眼,为了不让她受羞辱,所以还是别出府比较好,全是为她设想。

  但是……庶女?二姐不也是姨娘所生的,就算寄名在嫡母名下为嫡女,但仍改变不了出身,同是庶女身份,她有何见不得人?

  只是她不想争,由着二姐折腾,只要夏姨娘在周府过得好,不受正妻刁难,她什么都肯忍受。

  “嗯!她在新婚期间冲撞了母妃,自觉为人媳却不贤,因此自罚抄经以惩己过。”陆定渊口气平淡,似乎并无半丝维护,不觉得王妃自罚己身一事有何不对,理当如此,他不做阻拦。

  “喔!新婚期间……”周盈瑞对陆定渊异与往常的转变,无法适应,她一直想着为什么王爷的言行举止变得好离奇,久久才听出诡异之处。

  “什么新婚期间,不是已经……”过了好些年了,早已是老夫老妻。

  “小姐,你醒了呀!太好了,奴婢煮了清心降火的莲藕粥,你快趁热喝一点填填胃,补补元气……”

  “你……小青?!”她也没死——

  这是怎么回事,明明死透的主仆居然都没事,活得好好的,她不会真的只是作了一场荒诞的怪梦,梦到自己被毒死?

  “大惊小怪什么,喳喳呼呼地没个规矩,惊扰了本王的爱妃,本王第一个拿你治罪。”陆定渊不悦地沉下脸。

  “王爷恕罪,奴婢是太高兴了,一时昏了头才穷嚷嚷,小姐昏迷了好些天,奴婢好担心。”小青连忙磕头认错,手里的莲藕粥还高高捧起,生怕溅出一滴。

  “起来吧!先吃粥再喝药,把汤药放在炉上温着,待会本王再喂瑞儿喝。”她脸都瘦得不见肉了。

  “是的,王爷。”一脸欢喜的小青忍笑起身,将烫手的粥放在靠近床头边的瘦腰三足梨花木几。

  周盈瑞心底有说不出的惊悚,她偷觑一眼笑得好不开心的小青,她的颈脖并无勒颈的红痕,小青的欢喜亦不是假的,好像不曾经历过生离死别,而且那面容……

  那是刚进府的小青,十四岁的身子还没长开,五官和脸型还有点稚气,笑起来天真而傻气。但是十七岁的小青身形高瘦,本来圆圆的月亮脸也变得瘦长,人也因王府的规矩多而少了笑容,变得缩首缩尾的,她都不记得自己有多久没听见小青的喳呼声了。

  一切都显得不对劲,叫人难以理解,就像那只官窑青花玉转心瓶,那只花瓶为何还在?她记得二姐在转身时不慎碰落了它。

  不过,真的是不小心吗?

  在惊见二姐隐藏在温婉下的真实性情后,她不敢确定了,仔细地一想,其实有不少破绽,那只青花瓶高高摆在博古架上,二姐的袖子再长也拂不到瓶身,怎么可能衣袖一拂就掉了。

  那只官窑青花玉转心瓶是夏姨娘的陪嫁物之一,当初二姐见了相当喜欢,语带暗示地希望姨娘转赠,但是姨娘听若未闻地给了亲生女儿,当了她的陪嫁品。

  二姐确实以嫡女身份高嫁宁王府,可是身为正室的嫡母简氏有亲生的一子一女,在妆奁上不可能太丰富,一百二十台的嫁妆有一大半是空的,撑撑场面,给王爷面子罢了,私下的压箱银子也不多,大约五千两左右。

  反观她自己却是大不相同,她的生母是人人鄙视、瞧不起的商户女儿,可是商人什么都没有,就是银子最多,当年夏姨娘的陪嫁多为古玩字画、玉石花瓶,父兄塞给她的银票和庄子多到可以养活周府一府人十来年。

  为人母者罕有不疼自个儿闺女的,夏姨娘也不例外,她把大半的私房全给了唯一的女儿,不求她富贵一生,只盼着她衣食无缺,平安度日不必依靠男人的宠爱。

  因此同日出阁的她虽然只有七十八台嫁妆,但每一台都满得插不进手,其中还有十几台是母舅家的添妆,看似不起眼却样样值钱得很,转手一卖便是好几千两进帐。

  更别提压箱底的红木小匣,里面整整有七万两的银票和三间铺子,两座庄子的地契,这是二姐所不知道的,她以为庶妹只有台面上好看,事实上跟她一样穷。

  “我……我是怎么了,脑子里浑浑噩噩的,想不起发生了什么事。”周盈瑞一如往常的谨慎,不露迹象。

  “小姐,你忘记你被端敬公主推入池塘,差点救不回来的事吗?”小青心直口快的一吐而出。

  她被端敬公主推落池塘,几时的事?“公主推……我?”

  端敬公主陆明贞与宁王陆定渊是四妃之首的谨妃所出,两人是嫡亲兄妹,情分自是非一般的深厚。

  只不过当今皇上有皇子十数名,但公主却仅仅一名,因此早早得了封号的端敬公主相当受宠,宠得比皇子更甚,因此人虽不坏但心性上难免骄纵,横行霸道惯了。

  在周盈云有意的挑拨下,陆明贞和周盈瑞向来不合,不时闹得不愉快,若是在有心人的安排下,陆明贞动手推人也不是不可能的事,天下是她陆家的,只要看不顺眼,她没什么不敢做。

  “谁准你在主子跟前胡言乱语,还不退下。”陆定渊喝斥,不许下人在主子面前挑拨是非。

  “是,王爷。”小青委屈地扁嘴,一张发骏的月亮脸明明白白地写着:明明是公主所为还不准人说实话,她家小姐差一点就被害死人了,王爷太偏心了,只护着公主。她讪讪地退出,满腹的不满。

  “王爷,公主为什么要推我?!”她看清楚了,这里不是岩山别院,而是王府的芳尘院,侧妃院落。

  她不是中了毒吗?怎么会变成落水受寒。

  “那是意外,皇妹说不知是谁伸脚绊了她一下,她才不小心撞向你。”他知道,一向心高气傲的皇妹不屑说谎。

  哪来那么多的不小心,若非她运气好,公主一句“不小心”一条人命便轻飘飘的葬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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