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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爷,如果这是临死之前您赐予我的一个美梦,那我已死而无憾了。”她幽幽叹息,唇角却挂着笑意。

  他握住她的手,眸光幽边地凝视她,“看来这十几日我只令你绝望和惊恐,不知道日后要用多少温存,才能让你放下一颗心。”他重新吻上她的唇,细腻辗转而温柔,一点一点辗碎她的绝望,融化她心底的寒冰。

  薛琬容想起一件大事,倏然推开他,紧张地说道:“爷,我是被刑部判了死刑的,您现在把我救到这里,岂不是要牵累了您?”

  他微微一笑,“事到如今,该是我把一切都慢慢告诉你的时候了。只是你听了不要生气,更不要伤心,我之所以这么久以来都在瞒着你,是因为这么做是救你、救我唯一的方法。”

  她怎么会对他生气伤心?他已是第二次救她的命了,情况还一次比一次凶险。

  但他的话同时让她恍然大悟,“我入狱之事,是否有人故意陷害爷?”

  “是。”他坦然承认,“如果当日我不将你拱手牺牲,那今日你我就不可能重新坐在一起了。”

  她凝视着他,“那个人……是爷暗中调查的人吗?”

  “是。”

  她望着他的肩膀,想着在那衣服下,不知是否还缠着绷带。“那个人,是让爷受伤的人吗?”

  “与他有关。”

  薛琬容倒抽口气,又似感慨地叹息,“那么,如果牺牲我可以让爷查到真凶,我就算是死了也值得。”

  他怜惜地捧着她的脸,“傻丫头,我怎么可能真的牺牲你?即使最终我抓不到那个人,你今天也不可能死。”

  “可我是被判了死刑的囚犯,爷怎能这么堂而皇之地将我带走?刑场之上没了犯人怎么行刑?”

  殷玉书微笑道:“你放心,刑场之上自然有该死的人会去死,你从今日起就留在这里,不要外出,直到我把所有的事情办妥。”

  她不知道他到底做了什么?但他为她如此大胆,却使她胆战心惊。“爷,若是为了我让你心身陷险境,那我宁愿赴死。”

  她大义凛然的气势却逗乐了他,“这里没有外敌,只有我与你,你不必这么紧张。我在你面前演了十几日的绝情冷面也演累了,今日就让我们以本来面目相对吧。琬儿,自今日起我便叫你『琬容』,因为这才是你完完全全的本名,而你,也不要再叫我『爷』了,因为自今日起,你就是我的女人,不是我的奴仆。”

  “我要我的女人与我有同样爱人的权利,你一直希望得到尊重,我就会给你这份尊重,直至我生命终了的那一天。”

  薛琬容不想再哭了,这几日她流的泪已经够多,可她就是控制不住热泪汹涌,甚至模糊了视线,看不清他的面容。

  她抬手用力擦掉泪水,因为她要看清他,从今日起,日日夜夜守在他身边。

  这个男人值得她用一生珍爱,直至生命终结。

  叩叩。有人轻敲房门,诸葛涵在外面低声说道:“爷,人来了。”

  他站起身,对她交代,“我要在外厅见客,你不要出声。”

  她点点头,心中好奇他会在这时把什么人带到这里来?

  殷玉书打开房门,闪身出去,静儿在外面立刻将房门重新关好。

  没一会,她听到他春风般的笑声问:“许大公子,难得我约你到这里散心,你既然来了,怎么还愁眉苦脸?”

  薛琬容一惊——难道是许翰云?她是被他父亲识破后才被抓的,殷玉书怎么还敢招惹他?

  许翰云无精打采地回应,“殷兄难道没听说?今日是薛家小姐被问斩的日子。倒是我该问你,怎么还能这样轻松惬意地到这种地方来?”

  他故作惊讶道:“这种事虽不是十分机密,却也少有人知道,你又不在刑部供职,怎么知道她是今天死?”

  “父亲散朝后和我说的。唉,我自从知道你那婢女原来是薛小姐时,才忽然明白自己当日为何觉得她有几分眼熟,原来小时候我们是见过面的,只是没想到时过境迁,再重逢时竟会是这样的局面……殷兄,你难道就不想救她一命吗?好歹她也跟了你不少日子……”

  殷玉书的声音一冷,“你既然听你父亲说起她,就该知道她做了什么事,身为朝廷逃犯,居然勾结外敌企图谋害我们全家,不杀她不足以平我心头之恨。”

  许翰云道:“可我怎么想都觉得这件事有蹊跷。薛家好歹也是名门大家,就算是她父亲被抓,被定的罪名也只是贪赃枉法,和勾结外敌没有关系。她一个纤纤女流逃亡犹恐不及,哪有本事勾结什么外敌?又是哪个外敌会用她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来谋害你这么一位堂堂护国大将军?那不是以卵击石吗?”

  他冷笑说:“他们如何勾结在一起的,我不必关心,这或许就是敌人的高明之处。否则若是一位武林高手,你以为对方能轻易近得了我的身吗?”他摆了摆手,“算了,这种听来心烦的话,还是不要再说了。你父亲近日如何?在皇上面前一举揭穿薛琬容这名逃犯,皇上该给他嘉奖了吧?”

  “这种断人生路的事情,我只盼皇上什么都不要奖赏。倒是丁大人来我家时,也说过和你一样的话。”

  “你是说兵部尚书丁大人?我记得丁大人以前与你父亲并不算莫逆之交,近日他们倒是走得很近啊。”

  殷玉书刻意问得漫不经心,屋内的薛琬容却皱起了眉头。

  许翰云并没有听出他话背后的意思,只是答道:“你知道我不常在天城,父亲的事也不大了解,不过这次回天城,除了丁尚书之外,父亲又引荐我认识了几位朝廷大员。可惜我实在不习惯官场客套,总觉得和他们无话可说,还不如回屋去读文章。”

  他笑应着,“别说是你,我在官场这些年,每年回天城见到这些朝中官员都还觉得头疼呢。尤其是前日和我一起联审的宋御史,说话阴阳怪气不说,连笑容都是皮笑肉不笑的,好在我快要回越城去了,那些讨厌之人的嘴脸也可以少看些。”

  许翰云的语气终于有了一丝笑意,“宋御史?就是那个鼻子上有颗黑痣的宋大人吧?我也不喜欢他,偏偏他和丁尚书像是很聊得来,每次到我家都是结伴而行,我回京这几日,在家中已看到他三四回了,每次父亲都要我出面招待,真是避无可避,烦都烦死了。”

  殷玉书微笑点头,“所以今日我才拉你出来散散心。听说这里的歌妓舞姬在天城都是首屈一指,我在越城那种偏远地带,真是『岂无山歌与村笛,呕哑嘲晰难为听”,你就当是陪我,今夜且放纵一晚,子夜时我再叫人送你回去。”

  “我哪里敢待到那么晚?只略坐坐就得回去了。”他终究是个腼腆书生,还以为好友要自己在这里做那种云雨之事,吓得脸都红了。

  “你别想歪了,我可不会带坏你这个书呆子。”殷玉书说着拉他出了雅房。

  第9章(2)

  薛琬容在屋内等了一阵,听外面已没有动静,她才轻轻推开房门,原来静儿和诸葛涵都已坐在外面。

  她看着他,“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静儿是你找到的?你怎么会知道静儿和我的关系?”

  诸葛涵微笑道:“当初爷吩咐我调查京中有哪间大户人家发生变故,我很快就查到了薛家,并得知薛家大小姐在被抄家当日就失踪了,不知去向。我向周围邻居询问之后,得到的薛家小姐形容样貌,与爷身边的『琬儿』都十分相似,再加上薛家小姐的本名中有个『琬』字,就更加重了我的猜测。

  “我将一切回报给爷听后,爷说在你们遇袭的那条街附近,一定有什么人认得您,可能是你家的亲人、故友或是旧仆,命我再查。我将那条街的店铺——寻访一遍后,只有这个刚刚在豆腐坊帮工的姑娘最为可疑,我大胆上前和她攀谈,报出你的名字之后,她果然承认是你的旧仆,我就将她安置到这里来了。这里的后台老板是爷一位挚友,所以尽管放心,可以信得过。”

  静儿听得楞住,“原来……你当时找到我时说的话,都是骗我的?”

  诸葛涵眨眨眼,“虽然骗了你,但好歹没有恶意,不是吗?现在你和你的小姐团聚了,也该谢我才对。”

  薛琬容又问:“那今日又是怎么回事?你们怎么敢如此大胆,将我的囚车拉到这里来?一路上难道不怕被人看见吗?那些押解我的狱卒丢了我,难道不会回去禀报?”

  他笑答,“那些狱卒原本就是爷的手下假扮的。至于囚车,出了刑部那条巷子之后,我们就用蓝布档住四面的铁板,外人看起来只会以为是一辆普通马车,没有人会注意。”

  “可刑部尚书那里……”

  “这事儿当然要刑部尚书点头,才能将你放出来,所以他自然不会追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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