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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一片小桥流水、枝头花绽的初春景致,金欢儿腰身一侧,玉足点地。

  “想不到这儿竟会有如此好风景。”她欢颜一展,纤手往颈后一伸,散开了发束。“怎好辜负这煦煦春阳,暖风花香。”

  如墨的发因风向后飘散,金欢儿鼻息间充满这春风中揉着的芬芳,怡然自得,通体舒畅,陶醉不已。

  “您可是今日要来的金家二小姐?”就在金欢儿沉醉之际,身后的小屋内走出了一名老妇,怀中捧着一只尚带着泥尘的陶樽,轻声唤着她。

  妇人打量着屋前女子,但见她衣着光鲜讲究,马匹精壮硕美,想来必是从京里来的贵客。

  老妇并不明了,为何这女子听闻他家老翁近日在田中挖掘到这只陶樽后,便匆忙赶至,且出了一百两要她留下这东西。妇人见此樽看起来破旧不堪,亦不知有何用途,本欲丢弃,怎知这小姑娘今日当真依约前来。

  金欢儿美目一睁,一眼便瞧见那妇人怀中之物。

  就是这虎樽!她低呼,面容大喜,忙疾步向前。“在下便是金欢儿,多谢大婶割爱。”金欢儿语中藏不住欣喜雀跃,解下腰间囊袋,将黄澄澄的元宝捧向前。“这儿是足额的银两,还请大婶点收。”

  在老妇人眼中,那元宝可比艳阳刺眼,耕作一辈子还没见着这么多元宝,她惊得以为是在梦中,拿起元宝张口便咬。

  “是真的……”妇人顾不得齿痛唇疼,捧着元宝喜得不知所措。

  “是真的……”金欢儿也顾不得妇人身后一家子狐疑的目光,捧着这陶樽扬眉惊呼。

  庄稼人不明白怎会有人风尘仆仆,捧着满手银两驱马疾来,只为换取这不知何用的破陶樽。

  而金欢儿也不明白今日怎会如此好运,竟让她顺利买到了寻觅已久的东西。

  她喜上眉梢、双颊泛红,将接下手的陶樽细细覆上一层层的丝罗,小心翼翼地放入怀中。

  “大婶,欢儿再次谢过您一家,若下次至城内赶集,请务必让欢儿作东,好好招待您一家子。”

  金欢儿说罢便牵来爱驹,单足一蹬,翻身上马,俐落的身段看得妇人一家怔愣在原地,这姑娘家身手不差,话语清晰,双目澄澈,可是脑袋瓜子是有啥问题呀?竟留下这满满的金元宝,还留话愿作东道主,只为带走那破陶樽?

  马蹄扬起春泥,妇人一家目送金欢儿远去后,犹杵在原地不明所以。

  金欢儿英姿飒飒,衣衫飘飘,怀中抱着珍物,喜孜孜地策马回京。今天真是应了大姊金心儿所云,有好兆头、是个寻获宝物的好日子。

  *

  街道上灯火通明,酒楼客栈人满为患,皇朝有喜事,百姓沾染欢喜氛围,诗人墨客颂词吟诗、商贾贩子忙着交易南北货,那戏台上的花旦唱得娇媚,台下客倌饮酒作乐,通宵达dan。

  太子大婚的皇城内,奴才们忙得焦头烂额,一会张灯结彩、一会忙备桌宴客,各项礼节一样都不能少,一样都错不得。

  人人忙里忙外,一刻不得闲,却见二皇子独自伫立殿外,仰望悬空明月,半晌不语。

  “禀二皇子,城外寻获一物。L

  赵袭沉思的神情陡然牵动,旋即转身问派出的侍从道:“所寻何物?”

  “一只玉镯。”侍从据实禀告。

  听见“玉镯”二字,赵袭眸光一闪,沉声道:“呈上来!”

  “是。”侍从恭谨地双手呈上玉镯,赵袭大掌一翻,包覆的缎巾落地,一只精美夺目的玉镯子立现。

  这镯子光彩炫人,质地细致,乃百年难得一见的珍品,侍从以为这必是二皇子欲寻之物,急回宫禀报,怎料二皇子面色陡沉,眸光敛下,如同那落地的缎巾。

  “并非此镯。”赵袭低声道。

  “小的、小的惭愧。”侍从面带愧色,欠身请罪。

  赵袭扶起侍从,叹声道:“也罢。未见过该镯之人,难识该镯之美,不能怪罪于你。”

  赵袭暗中派出许多随身侍从密访京城各大古玩店铺,乔装巨商大贾,买回古玩珍品。不过侍从多次带回的,却都不是他欲觅之物,想来那只玉镯子,当真非常人所能辨识。

  侍从定眼瞧了瞧那玉镯,再次欠身问道。“小的斗胆请问,此镯是否亦是从宫里流出之物?”

  “正是。”赵袭低吟,面色凝重。

  侍从一听愤然道:“到底是谁如此胆大妄为,竟让宫里的珍品流入民间?”

  只见二皇子幽然仰首,再望向那轮皓月。“若所失仅为这些珍藏之物,太子和我尚无须如此担忧,但……”

  二皇子的话至此打住,侍从欲问,却见王子面色凝重,便欠身告退。

  二皇子性情向来潇洒不羁,无论所遇何事,必气定神闲、从容镇静,近日却一反往常,不但密令贴身侍从暗中查访民间店铺,不得声扬,还时时面露忧色。

  侍从们猜想宫中必有大事发生,碍于时机,不能说出口。二皇子只有在与太子单独会面时,才会共同商议。侍卫们跟着主子多时,主子不说,他们也只能依着命令办事,不须多问。

  赵袭拿着侍从寻来的玉镯,一阵端详后,便动身前往太子宫殿。

  *

  “太子,请看。”赵袭拿着方才侍从寻回的镯子。“又一宫中之物。”

  太子赵隽不问该镯,只连声问道:“可查到出售之人?”

  宫中珍物何其多,两人欲寻回的不是这些,而是想找出幕后出售之人。

  赵袭面色黯然。“如同以往,出售之人转手过多,难以追查。且此已是第三只宫中之玉镯,事非偶然,必是遭窃。”他自责不已,眸光暗沉。

  “父皇所交付的皇城军机图,以及母后所传之宋宫皇妃玉镯,竟都在我手中遭窃……”赵袭心中难受,话至此,已无法再言语。

  皇太子掌禁卫军兵符、二皇子握有皇城军机图,乃皇上安排,意在兄弟合心,齐掌皇城兵权。

  而皇室的传家之宝,一金锁片和一只玉镯,金锁耀眼夺目,玉镯古朴细致,两物巧夺天工,为宋室珍藏。太子大婚之时,此金锁赠予太子妃,玉镯则待二皇子完婚时,交予二皇子妃。

  此金锁、玉镯乃后妃身分表征,二物非寻常之宝,只有皇子之后妃方能佩戴,两物各有其奥妙之处。

  现不止玉镯,连交由二皇子保管的军机图竟也一并遗失,教赵袭日思夜想、寝食难安。

  第1章(2)

  太子见赵袭不语,开口道:“若军机图当真被盗,后果堪忧。”

  赵袭自知此刻非感叹之时,稍整心绪后,沉声低吟道:“此人不趁太子大婚、上下忙碌之时盗取太子殿中之兵符、金锁,反倒入我宫中偷取军机图和玉镯,意欲为何,值得深思。”

  “二弟推敲得有理。”赵隽一向深知赵袭性情,其外表虽不羁,甚且在礼教繁琐的宫廷中时显桀骛难驯的性情,但城府深沉,心思细微,非他这长兄所及。

  赵隽转身,定神对他再言道:“若非知你甚深,否则一朝领军夺我兵权、占我皇位者说不定是你。”

  此虽为戏言,却也是宫廷禁语,自古多少手足相残,只为一袭皇袍。

  赵袭闻言只是淡笑道:“看来要夺皇位者,恐怕另有其人。此人不盗兵符只窃军图,显然自有军力,至于不窃金锁却要玉镯……”

  赵袭语顿,太子接话。“二弟心中是否已有答案,独缺佐证之人或物?”

  “正是。”赵袭对太子的戏言并不在意,他本就庆幸非他承袭皇位,否则日日端坐龙椅、夜夜秉烛批文,人生有何乐趣?

  他清了清声,回复平日的气宇轩昂。“太子放心,就由我亲自寻回玉镯和军机图,揪出欲反叛之人。”

  “你要出宫?”太子问道。

  赵袭点头。“母后所传之玉镯,非一般人所能辨识,太子方完婚,不宜远行,且此物乃在我手中遗失,本当由我亲力寻回。”他停了停再道:“此人已有皇城军机图,只待他集结军力,便可进行叛变。所盗宝物之中,那只玉镯外观朴拙,很可能让窃贼误认为寻常之物而掉以轻心。待我出宫循线追查,必有头绪。”

  太子知二弟心意已决,大掌落在他肩头上道:“那么为兄近日会调派禁卫军严守皇城,盼二弟早日寻回失物,带回消息。”

  赵袭眼中闪过一丝寓意深长的眸光。“此事只宜暗中进行,以免打草惊蛇。太子正值婚期,亦不好冷落新婚娇妻让人起疑。若无法抽身时,不妨让她娘家要好的姊妹入宫相伴,以免落人口实。”

  “就依你所言。”赵隽道。

  赵袭说罢抱拳告退,立即回宫,准备明日一早换装出宫。这不是他第一次便衣出宫,但比起以往阅历山河、探晓民情,此趟身负重任,非往日可比拟。他心思缜密、细细推敲,必要亲手带回失物,以及找出幕后主使者。

  *

  赵袭一身便装,侍卫远远跟着,打算出宫至汴京城内一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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